“我跟你爸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你以后是死是活，都别再跟家里联系。”
刚刚在高速上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一次汹涌而出。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衣柜的镜子里，映出我穿着红裙子的身影。
这本该是我最幸福的一天。
周衍端着面从厨房出来。
“老婆，面好了，快来……”
他的话，在看到我通红的眼睛时，戛然而止。
他快步走过来，一把将我揽进怀里。
“怎么了？”
“谁欺负你了？”
我把手机递给他看。
周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拿着手机的手，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但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我。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声音低沉而坚定。
“徐薇，别怕。”
“有我呢。”
“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风风光光地把你重新交给我。”
02
我妈刘丽的这条信息，像一刺，扎在我心上。
也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和这个家决裂的记忆。
一切的源，都因为周衍。
或者说，因为周衍“穷”。
在我妈眼里，周衍一无是处。
农村出身，父母早逝，大学毕业后留在这个二线城市打拼。
没房，没车，没背景。
是个标准的三无人员。
而我，从小在父母的宠爱下长大。
本地人，独生女，工作稳定。
刘丽早就为我规划好了未来。
嫁一个门当户对的本地男人，房子车子彩礼一样不能少。
最好对方父母还是有权有势的，这样我下半辈子就有了依靠。
所以，当我第一次把周衍带回家时，那场面简直是灾难。
刘丽从头到尾没有给过周衍一个好脸色。
她盘问他家里的情况，盘问他的收入，盘问他的未来规划。
每一个问题，都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不加掩饰的轻蔑。
“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怎么养活我女儿？”
“没房子，你们以后住哪里？天桥底下吗？”
“你一个外地人，无亲无故，我女儿跟着你，受了委屈找谁说理去？”
周衍始终保持着礼貌和克制。
他认真回答每一个问题，向我妈描绘我们未来的蓝图。
但刘丽本听不进去。
她最后直接下了逐客令。
“我们家不欢迎你，你走吧。”
那天之后，刘丽就开始了对我的全面监控。
收了我的手机，禁了我的足。
她甚至去我单位大闹一场，说我被一个穷小子骗了。
搞得人尽皆知。
我爸徐正，一如既往地沉默。
他从不参与我们的争吵，只是默默地抽烟。
他的沉默，就是对刘丽行为的默许。
压垮我的最后一稻草，是刘丽背着我，去见了周衍。
她给了周衍一张银行卡。
里面有二十万。
“拿着这些钱，离开我女儿。”
“你配不上她。”
这是周衍后来告诉我的。
他当然没有要那笔钱。
但他把这件事告诉了我。
他说：“徐薇，我不想让你被蒙在鼓里。”
“我可以承受任何羞辱，但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失去选择的权利。”
那一刻，我彻底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