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被绑在病床上,四肢呈“大”字型被皮带固定住,动弹不得。
林辞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正在排空里面的空气。
针尖上溢出一滴晶莹的液体,在无影灯下闪着寒光。
“这是剂。”
林辞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显得有些闷闷的。
“睡一觉就好了。等你醒来,楚楚就有救了,你也能拿到钱,皆大欢喜。”
旁边,林宴、林星燃、林风、林野都在。
林楚楚躺在隔壁的病床上,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一直往这边瞟,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贪婪。
“姐姐……对不起……如果不是没办法,我也不会要你的肾……”
她虚弱地哭着,声音却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到。
“大哥,二哥,一定要让师给姐姐多打点麻药,我怕姐姐疼……”
“楚楚真善良。”林宴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转过头看向我时,他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林晚音,签了这份捐赠协议。别我们按着你的手画押。”
一份《自愿捐赠器官同意书》被扔到了我的口。
我看着那份协议,突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疯了吗?”林野皱眉看着我。
“林宴,林辞。”
我止住笑,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和锐利。
“你们真的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们揉捏的林晚音吗?”
“你们真的以为,我只是一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吗?”
“什么意思?”林宴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我的手。”我说,“把我的右手松开,我要打个电话。”
“打电话?想报警?”林风嗤笑一声,“省省吧,这周围的信号都被屏蔽了,除了内部线路,你谁也联系不上。”
“我不报警。”
我看着天花板上的无影灯,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慌。
“我要给……我的‘监护人’打电话。”
“监护人?”林辞皱眉,“爸妈早就死了,我们就是你的监护人。”
“不。”
我摇了摇头。
“自从我十八岁那年,完成那个之后,我的监护人,就变成了国家。”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林野捂着肚子,“国家?你怎么不说你是外星人呢?”
“林晚音,你是不是被吓傻了?这种谎话你也编得出来?”林星燃也是一脸嘲讽。
就连一向稳重的林宴,嘴角也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行,给她松开。”
林宴挥了挥手,像是在看一个小丑最后的表演。
“让她打。我倒要看看,她能叫来什么。”
保镖松开了我的右手。
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看似普通的老年机。
这手机没有屏幕,只有几个按键。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那个熟记于心的红色按键。
“嘟——嘟——”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这里是最高安全局,请核实身份。”
一道低沉、威严的机械音从听筒里传出。
虽然没有开免提,但在安静的手术室里,这声音依然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