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来抓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了。
他扑了个空,脸上的表情有些难堪,但更多的是不耐烦。
“沈念,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跟我回家!”他的语气充满了理所当然的命令。
家?哪个家?
那个写着他名字的房子,从昨天起,就跟我再没有半分关系了。
我没理他,转身从鞋柜里拿出我昨天穿来的高跟鞋,还有那个装着我所有证件和卡的手包。
然后我走到他面前,平静地看着他。
“傅云泽,我不是在闹。”
“我是来拿我的东西的。”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你的东西?你所有的东西都在我们的家里!你在这里有什么东西?”
他的目光扫过我身上宽大的T恤,眼神变得阴鸷,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沈念!你穿的这是什么?!你跟他睡了?!”
他的质问像一记耳光,辣地打在我的脸上。
原来在他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随便的女人。
昨天刚跟一个男人拜了堂,今天就能跟他上床。
我的心,彻底冷了。
“放手。”我冷冷地说。
陆景舟一步上前,扣住傅云泽的手腕,用力一掰。
傅云泽吃痛,被迫松开了我。
“傅云泽,请你放尊重点。”陆景舟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尊重?我跟我的女人说话,要你一个外人来教我尊重?”傅云泽揉着手腕,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陆景舟,“陆景舟,你别忘了,你吃谁的饭,穿谁的衣!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A市混不下去?!”
这是傅云泽惯用的伎俩,用钱和权势来压人。
过去七年,我见过太多次了。
而陆景舟,确实是在傅云泽父亲的公司上班。
我看向陆景舟,他面无表情,只是更坚定地挡在了我的身前。
我心里叹了口气。
我不能把他拖下水。
我从陆景舟身后走出来,直面傅云泽。
“傅云泽,你不用威胁他。这件事跟他没关系。我今天就从这里搬走。”
傅云泽的脸上露出一丝得色,他以为我服软了。
“算你识相。现在,立刻,跟我走!”
“可以。”我点点头,“但在走之前,有几笔账,我们得算清楚。”
我打开手包,从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
“这张卡,是你给我的副卡。这七年,我所有的常开销,买菜、购物、给你和傅叔叔傅阿姨买礼物,花的都是里面的钱。”
“总共消费,一百二十七万三千六百块。其中,有二十万,是我自己的钱,用来给你处理你上个的烂摊子。”
我又拿出一沓厚厚的票据。
“这是这七年,我给你、给你家人买的所有东西的发票。从几万块的表,到几百块的领带,都在这里。总计,三十六万八。”
“还有,我们那套婚房的装修,设计是我做的,监工是我跑的。按市场价,我的设计费和管理费,至少二十万。”
我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在茶几上,像是在做一个总结。
傅云泽的脸色,从不耐烦,到震惊,再到铁青。
“沈念,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