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一顿,眼神闪烁了一下。
“没事,老毛病了。”
她搪塞道,然后立刻转移了话题。
“安儿,从今天起,你要学着照顾自己了。”
“娘……可能会很忙。”
她说完,就转身回了工坊,关上了门。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了上来。
她的身体,一定出了问题。
是因为强行使用了不属于她的力量吗?
还是因为……那个被她夺来的“身子”,正在反噬她?
04
那天之后,娘变了。
或者说,占据了娘身体的那个东西,开始不再伪装。
她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工坊里。
我不知道她在里面做什么。
门总是关着,从里面传出的,不再是剪刀声和嗡嗡叫声。
而是一种……磨牙般的声音。
细碎,又尖利。
让人头皮发麻。
她的话也越来越少。
有时候我跟她说话,她会盯着我看很久,眼神空洞得像深渊。
仿佛在透过我的皮囊,看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她不再做饭了。
家里的厨房落满了灰。
她也不再吃饭。
我好几次看到她夜里从外面回来后,会直接走进工坊。
然后,从里面传出一种……吮吸的声音。
那声音让我不敢深想。
她身上的血腥味一天比一天重。
可她的衣服,永远净净。
她咳血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那血是黑色的,带着一股腥臭的甜味,像是腐烂的蜜糖。
每次咳完,她的脸色就会好转一些,空洞的眼神里也会多一丝神采。
就好像,那黑色的血,是什么脏东西。
而她身体里的那个“存在”,正在靠着某种方式,把这些脏东西排出去,同时汲取新的养分。
我知道我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我必须弄清楚,我娘到底用了什么邪术。
还有,有没有办法……救她。
趁着她又一个深夜出去未归的晚上,我撬开了工坊的门。
里面的景象和我那天早上看到的一样。
地上用血画的诡异符号依旧鲜红,仿佛刚刚画上去。
王嫣然的尸体已经被挪走了,不知去向。
那张停尸的木板还在。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药草和一股淡淡的香味。
我打着灯笼,开始仔细地搜查。
工坊不大,一览无余。
除了那些缝尸的工具,就是一排排装满药草和化学药剂的瓶瓶罐罐。
我找了很久,一无所获。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的脚踩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
我心中一动,跪下来,用指甲抠开了地砖的缝隙。
地砖下面,是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黑色的木盒。
盒子上了锁,但我一眼就认出,那锁芯的结构,和我娘针线篮里一最奇怪的弯针完全吻合。
我跑出去拿来那针,进锁孔里。
轻轻一拧,“咔哒”一声,锁开了。
我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本用黑色丝绸包裹着的、泛黄的线装古书。
书页的边缘已经破损,散发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没有书名。
我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用朱砂写就的四个篆字,笔锋诡异,仿佛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