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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得了这份厚礼,群燕登时如闻号令,欢腾雀跃起来。

叶东阳尚未出声,檐下几只燕子已排成队列,直直朝着三位管事的飞来!

众人正瞧热闹呢,就见那三位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唱和,几团鸟粪忽地从天而落,不偏不倚——易中海脸上正中一摊,刘海中嘴角沾了一片,阎埠贵的眼镜片上更是糊了黏糊糊一点。

燕子们绕空飞旋半圈,叽叽喳喳朝叶东阳的方向点了点脑袋,仿佛交了差。

可这鸣叫落在三位狼狈的管事耳中,简直与讥笑无异。

“作死的燕子,看我不捅了你们的窝,褪毛炖汤!”

刘海中一边狼狈擦拭嘴边污迹,一边咬牙恨骂。

见他这副模样,四周看客纷纷捂嘴扭头,想笑又强忍着,肩膀直抖。

叶东阳心里畅快,脸上却装得茫然:

“连檐下的燕子都听不下几位方才那番话了!”

“我还是那句——要赔钱,不可能。”

“若说棒梗被马蜂蜇了我也得担责,那该担责的可不止我一个。”

“刚才我也提了,棒梗是因为偷许大茂家的鸡,才想做那蜜汁鸡块,那许大茂是不是脱不了系?”

“他从厂里食堂顺走好几两油,何雨柱亲眼瞧见却没拦,算不算失职?”

“厂里保卫科竟让一个孩子溜进后厨,他们有没有疏忽?”

“再说秦淮茹你,中午饭盒都提到院门口了,偏又折回厂里;贾张氏晌午没开火,让孩子饿得去偷鸡——你们自家人是不是也得担一份?”

“三位管事爷叔,院里孩子吃不饱都不晓得,劝导照应之责尽到了吗?”

“阎老师,您在学校教书,该教孩子安全常识吧?捅马蜂窝这等危险事,是不是学校平教导不到位?”

“秦淮茹,你瞧瞧,我随手一点就数出这么些人来。

真要论责,你还打算挨家挨户讨钱不成?”

这番话落地,院里顿时鸦雀无声。

三位管事刚被鸟粪“眷顾”,脸色已然难看,此刻更是青黑交加。

“满口胡言!”

何雨柱一听自己也被牵扯进去,顿时脖梗通红。

叶东阳刚才那番话句句藏针,暗示他纵容棒梗偷油,甚至点出秦淮茹从厂里带饭盒的事——这若被人揪住做文章,他食堂的差事还能保住?

他急得扬声呵斥:

“你这是在搅混水!必须给三位爷赔不是!”

秦淮茹不傻。

她立刻明白叶东阳拉上一堆人,是要把水搅浑。

虽也想多讨些赔偿,可她到底不像婆婆那般撕得开脸皮。

她知道几位管事惹不起,更不愿为此得罪全院。

至于何雨柱,他的工资本就攥在自己手里,何必再讹他?

眼下她得赶紧划清界线——自始至终,她要针对的只有叶东阳一个。

于是她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刻意的委屈:

“东阳兄弟这话说得岔了。

今我只想为我儿讨个公道,旁人我从不曾想过牵连。

三位大爷和柱子哥都是明理人,怎会与这事有关?”

她转向三位管事,眼睫低垂:“大爷们别气,怪我方才没把话说清……”

“是了,眼下咱们谈的是你该赔我家的账,不相的人少往里头拉扯!”

叶向东一抬眼皮:

“柱子,你凑什么热闹?”

“昨儿那一拳没让你长记性,皮又痒了找捶不成?”

傻柱面色一僵,昨碎牙的痛楚猛地窜上心头,气势不觉泄了三分。

秦淮茹暗啐一口,这没出息的东西,竟被个半大小子唬住了!

可眼下还得靠这憨货撑场面,她再恼也得压着火,扯出笑来低声道:

“柱子,他虚张声势罢了!就他那风吹就倒的身子骨,比你瘦两圈,昨儿不过是碰巧。

这院里论拳脚,谁能比你强?”

傻柱向来吃捧,被心上人一夸,骨头先轻了半边。

再琢磨昨情景,越发觉得在理——当时只当这是个快咽气的病鬼,出手留了七分力,才被钻了空子!

今全力应对,岂能再败?那两颗牙的仇,非报不可!

想到这儿,傻柱膛又挺了起来:

“叶向东,是爷们就别磨嘴皮子!痛痛快快打一场,输了你赔秦姐!”

“赔什么?”

傻柱卡了壳,扭头望向秦淮茹。

秦淮茹顺势接话:

“六百块医药费,连带轧钢厂的那个工位,立字据转给我家棒梗!”

好大的胃口!既要讨回昨的钱,还盯上了叶家的饭碗。

院中顿时嗡嗡议论起来。

叶向东冷笑:“我若赢了呢?”

秦淮茹理直气壮:“那便两清,不要你赔了。”

叶向东气极反笑,目光扫过三位大爷:

“几位也觉得这般公道?”

易中海早盼着傻柱教训这刺头,巴不得见他求饶,当即端出公正模样:

“秦淮茹既已同意,我们自然无话。”

好个无话!明摆着偏袒贾家,连赌注不对等都装作不见。

叶向东心头火起,面上却点头:

“成,陪你过两招。

可话说前头,拳脚不长眼,伤着残着,各安天命!”

傻柱迫不及待:“磨叽什么!是汉子就别赖账,看拳!”

话音未落,碗大的拳头已挟风砸来。

叶向东眼底寒光一闪——要的便是你这句话。

既不论伤残,便不必留手了。

秦淮茹既然不愿付出代价,那便先讨些利息——取傻柱一条手臂也罢!

这一回叶向东不再闪避,径直迎上。

傻柱的拳风已至面门,他抬手便扣住了那只拳头,五指如铁钳般收紧。

另一只手同时擒住对方另一条胳膊,反向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炸开,傻柱的胳膊竟被生生折断了。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数十息。

院中众人瞠目结舌,连呼吸都屏住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仿佛眨眼便会错过。

死寂笼罩着院落,连尘埃落地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啊——!”

傻柱这才后知后觉地惨叫起来,面色惨白地蜷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叶向东冷眼瞧着,并未追击。

落井下石非他所愿,但这笔账尚未算清。

他心念微动,储物空间中那张分解技能卡已悄然启用。

【检测目标技能:中餐厨艺(谭家菜),是否分解?】

“分解。”

【分解完成:获得拖拉机驾驶精通、载重货车驾驶精通,是否融合?】

“融合。”

瞬息之间,两项技艺已汇入识海。

地上傻柱仍痛呼不止,丝毫未觉自己赖以生存的本领已被悄然剥离。

易中海见此情形再也坐不住——这是他选定的养老倚靠,怎能就此废去?他慌忙扑到傻柱身旁,抬头怒视叶向东:“你下手未免太毒!”

“毒?”

叶向东嗤笑,“他方才那一拳直取我要害,若中了,我半条命都没了。

何况战书是他下的,伤残勿论也是他应的。

如今输不起,便要反悔么?”

易中海被堵得哑口无言,面皮涨得通红。

叶向东不再多言,既收了利息,又出了恶气,便牵着妹妹转身回屋。

折腾半晌,饭菜早已凉透。

心头熄下去的火又窜了起来。

他闭目凝神,控虫术随之展开。

感知如蛛网蔓延,几里外一处硕大白蚁巢在识海中浮现。

念起巢移。

既然院里这些人都偏帮秦淮茹,那便一同承担后果罢。

“去。”

无声的号令落下。

地底深处,万千白蚁如雪色暗悄然涌动,须臾已潜入院中,兵分数路,朝着秦淮茹、傻柱及三位大爷的宅室涌去。

梳妆盒夹层里的私房钱,床板底下的养老银,箱笼中叠得齐整的薪金,还有斤斤计较攒下的票据积蓄……凡是今夜曾站在秦淮茹那边的,家中藏匿值钱物事的角落,皆遭了这场无声的洗劫。

蚁群过处,纸屑纷扬如惨白的雪。

傻柱家那台大领导赏的唱片机终究没逃过一劫,白蚁蛀得连个完整形状都找不着,彻底化作了满地木屑。

等满院子的人发觉自家暗处藏的积蓄全让虫子祸害净了,不知该是怎样一副光景。

这些人不是总想着耍赖讨赔偿么?这回倒要瞧瞧,天灾虫祸的账又能算到谁头上去。

亲手了结今这场闹剧,叶向东心口那团郁气才算散了些。

他催妹妹快些吃饭——夜里还得往 走一遭探探路。

饭后小妹扯着他说话。

这年头没什么消遣,点灯费油,家家户户都是早早歇下。

可今秦淮茹和几位大爷债的阵仗,着实让小姑娘开了眼界。

她心里堵得慌,翻来覆去睡不着。

“哥,秦婶和傻柱叔怎就坏成这样?还有那三位大爷,明明棒梗自己惹的事,凭什么全怪到咱家头上?”

叶明珠攥着衣角,声音里浸着委屈。

叶向东笑了笑。

妹妹十五六岁,正是该懂世事的年纪。

眼看就要下乡,往后人生地不熟,比这荒唐的事只怕更多。

不如借今这出,给这单纯丫头敲记警钟。

“这院里的人,个个心里都揣着本账。

壹大爷为什么总护着秦淮茹一家?聋老太太又为何独独偏疼傻柱?里头的弯弯绕绕,且得细说。”

他便将院里每户的盘算细细掰开揉碎。

叶明珠听着听着,眼睛越睁越圆,末了倒抽一口凉气——原来相对的邻居,竟藏着这许多弯绕心思。

“天爷……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抱着胳膊打了个颤,忽然觉得这四方小院处处透着寒意。

“你以为只有城里人精于算计?老话说得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

农村里明争暗斗的戏码,半点不比城里少。”

“哥同你说这些,不是要你怕。

待人接物,贵在真诚,却也得留三分清醒。

往后无论去哪儿,遇着什么人,别因两句热乎话就掏心掏肺。

凡事多思量一重,总错不了。”

叶明珠郑重地点了头。

她虽年岁尚小,却听得出兄长话里的分量。

那边厢,因着傻柱被卸了胳膊,众人送医接骨再折腾回来,已是深夜。

院子嘈嘈切切闹到子时才静下。

叶向东等到万籁俱寂,方从床上起身。

掩门落栓,身影融进浓稠夜色里,悄无声息地出了四合院。

六十年代的光景,倒卖物资是顶重的罪过。

可政策再严,也拦不住人要活路——乡下人缺钱少票,城里人腹中空空,暗处的交换便在这座城的阴影里悄然而生。

所以地下市场便悄然兴起,即便时刻面临被巡查队抓捕的风险,仍有不少人甘愿冒险一试。

常言道夜色越深生意越好做,叶向东打算去 探探路,将手头积压的物资出手一批,换些现钱周转。

若能遇上几个阔绰的主顾狠赚一笔,自然更是求之不得。

然而这类隐秘交易中,想寻到可靠的大买家并非易事。

人心难测,谁也不知对方底细,在摸清虚实之前,叶向东绝不敢贸然交易,以免惹祸上身。

为躲避稽查队的搜查, 从不固定在某处,具 置只在参与过的熟人间口耳相传,因而寻常人很难找到门路。

但这却难不住叶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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