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师生的目光，像无数针，扎在我身上。
屈辱、愤怒，像岩浆一样在我口翻滚。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烂泥里。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刚想从地上爬起来跟他拼了。
一个身影却挡在了我的身前。
是秦月。
她从地上爬起来，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脸上又是泥又是汗。
但她站得笔直，像一棵倔强的小树。
她死死盯着她爸，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爸你闭嘴！”
秦建业愣住了，扬在半空准备再给我一巴掌的手僵住了。
“谁说他打光棍？”
秦月的声音响彻整个场，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以后要给他生三个孩子！”
空气瞬间凝固。
蝉鸣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我看见不远处的王校长，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呈抛物线状喷了出来，洒了他面前的教导主任一脸。
秦建业的表情，从愤怒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一片铁青。
而我，就那么趴在泥地里，仰头看着秦月沾满泥巴的单薄背影。
那个常年冷若冰霜，此刻却为我挡住全世界的背影。
我的心跳，在那一刻，漏了一拍。
然后，开始疯狂地擂动起来。
“你……你说什么？”
秦建业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给他生三个孩子！”
秦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大，更坚定。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建业气得浑身发抖，他绕过秦月，一把将我从地上拎了起来。
“小子，你给我女儿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看着他，眼里的愤怒已经被另一种情绪所取代。
我说：“我没有。”
“你没有？”秦建业冷笑，“好，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癞蛤蟆，永远别想吃天鹅肉！”
他说着，另一只手就朝我的脸扇了过来。
然而，他的手腕被抓住了。
是秦月。
她死死地抓住她爸的手，眼睛通红。
“爸，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我动他怎么了？我今天非打死这个穷……”
“你打他，我就不参加高考了！”
秦月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了秦建业的头顶。
他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他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愤怒，有不解，有心痛。
最终，他狠狠地甩开秦月的手，指着我。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小子，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拉着秦月，不由分说地把她塞进了桑塔纳。
车子发出一声咆哮，绝尘而去。
场上，只剩下我和一地的寂静。
还有，那句回荡在所有人耳边，也回荡在我心里的……
“我以后要给他生三个孩子！”
02
秦月被她爸带走了。
但她留下的那句话，却像一场十二级的台风，席卷了整个三中。
第二天我到学校的时候，感觉每个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有好奇，有嫉妒，有鄙夷，有幸灾乐祸。
我和秦月，成了全校最大的八卦。
“听说了吗？高三的楚风，把校花秦月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