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一晚,找到了苏清浅那篇参赛论文的原作者。
一个住在城中村,穷困潦倒的老学者。
第二天,我敲开了他家的门。
我没有多说废话,直接递给他一张银行卡。
“密码六个八。”
“颁奖典礼那天,会有人把你当特邀嘉宾请上台。”
“你什么都不用做。”
“只需要把你二十年前写的那篇文章,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背一遍。”
老学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一周后,全球青年领袖的颁奖典礼。
现场媒体云集,灯光璀璨。
苏清浅身披华丽礼服,紧挽着秦岚的臂弯,俨然是舞台的焦点。
她是我母亲一手培养出的“天才少女”,是这个家的骄傲。
主持人正用激昂的声音念着她的颁奖词。
“……苏清浅同学,以其卓越的才华,深刻的思想……”
“为我们展现了当代青年的风采……”
“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一位神秘的特邀嘉宾。”
“文学界的前辈,周墨浓老先生!”
聚光灯打向舞台一侧。
衣着朴素的老学者,被工作人员搀扶着,一步步走上台。
苏清浅和秦岚都愣住了,她们不认识这个人。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老学者。
老学者颤抖着接过话筒,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苏清浅身上。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感谢……感谢苏清浅同学。”
“是她,用一种特殊的方式,让我这篇被遗忘了二十年的作品,重见天。”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背诵。
“论个体意识在后现代解构主义中的嬗变……”
他一字一句,一字不差。
那正是苏清浅获奖论文的开头。
现场瞬间死寂。
记者们的镜头疯狂地捕捉着苏清浅那由惊恐转为难堪的脸,还有周墨浓老先生的泪水。
秦岚的脸色一片铁青,她试图挡住镜头,却被蜂拥而至的记者们堵得严严实实。
我在角落里,欣赏着这场闹剧,然后转身离开。
这出戏,还算精彩。
当晚,客厅里一片死寂。苏清浅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她依偎在秦岚身边,肩膀一抖一抖。
“妈,不是我……我不知道会这样……有人要害我……”
秦岚抱着她,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房门被备用钥匙猛地拧开,苏望撞了进来,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瞪着我。
“是你做的,对不对?”
我坐在地毯上,指尖拨弄着一细密的电线,头也没抬。
“没错。”
我的坦然,让苏望怒气冲冲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我合上电路板,指尖轻弹着那块芯片,慢悠悠地说。
“我只是请原作者上台,朗诵了一下自己的作品。”
“她应该感谢我,帮她完成了一场深刻的文学交流,不是吗?”
“你!”
苏望的怒火几乎喷薄而出,他向前一步,手臂猛地挥向我。
我没躲,甚至没看他。
我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痴迷的、期待的笑容。
我用很轻的声音说:
“打吧。”
“用力点。”
“让我感受一下,亲人的巴掌是什么温度。”
苏望的动作僵住了,他被我眼里的平静吓到,最终还是不甘地放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