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一片寂静。
大家看着沈澈的眼神，从好奇变成了鄙夷。
一个，分手了还对前女友死缠烂打，甚至造谣诽谤，现在又跑来公司撒泼，实在是太掉价了。
沈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事情的原委说得清清楚楚。
“你……你胡说！”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不想再跟他废话，“保安，把他请出去。如果他再在这里胡搅蛮缠，直接报警。”
“是，许总监。”
保安得了令，立刻加大了力气，拖着沈澈就往外走。
“许知夏！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我不会放过你的！”
沈澈的咒骂声越来越远，直到被关在玻璃门外。
大厅里恢复了安静。
我环视了一圈，对前台和保安说：“辛苦了，今天的事，谢谢大家。”
然后，我转身，重新走进了电梯。
回到办公室，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莉莉给我倒了杯热水。
“总监，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喝了口水，才感觉稍微好了一点。
手机响了，是陆询。
“我听说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抱歉，把事情搞得这么大。”
“不怪你。”我轻声说，“是我没处理好。”
如果我一开始就狠下心，不给他任何幻想，也许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幕。
“他不会再来烦你了。”陆询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真的把他爸的公司……”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商场上的事，你不懂。”陆询没有正面回答，“他父亲的公司，本身就存在很多违规作，就算没有我，也撑不了多久。我只是让这个过程，稍微快了一点而已。”
我沉默了。
我知道，陆询是在安慰我。
但我也知道，他有这个能力。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在普通人眼里天大的事，在他们这种人手里，不过是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问题。
“别想了。”陆询的声音温柔下来，“晚上想吃什么？我早点回去给你做。”
“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好。”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五味杂陈。
我从不后悔离开沈澈。
但我也没想到，我和他的结束，会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
我以为事情到此为止，沈澈家破产，他应该没有精力再来纠缠我。
可我万万没想到，一个更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我。
是沈澈的妈妈。
4
沈妈妈约我见面的地方，是一家咖啡馆。
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角的皱纹深了，头发也白了不少，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养尊处优的贵太太模样。
“知夏……”她一开口，声音就有些哽咽。
我沉默地递过去一张纸巾。
对于这位长辈，我心里是有些复杂的。
我和沈澈在一起的时候，她对我很好，总是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
她也知道沈澈的臭毛病，不止一次地劝过他，也替他向我道过歉。
“阿姨，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我轻声问。
“知夏，我知道，是我们家阿澈对不起你。”沈妈妈擦了擦眼泪，“他，他不懂事，他把你对他的好当成理所当然。分手了还去扰你，毁你名声，是他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