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我知道你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容易。”
“舅舅给你五万块钱,你拿着去租个好点的房子,别委屈自己。”
“房子的事,就这么算了,好不好?毕竟你表弟结婚是大事。”
五万块。
打发叫花子吗?
用五万块,买我价值三百万的房子,买我父母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舅舅。”
我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你觉得,我看起来像个傻子吗?”
王建国在那头噎住了。
“你……”
“我的话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打断他,“我今天就会去你的单位。”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关机。
我知道,王建国被我到了悬崖边上。
他这种在国企混了一辈子的人,最怕的就是前途和名声上出污点。
尤其是在这个他即将竞争一个关键部门副主任的节骨眼上。
为了这个位子,他请客送礼,打点关系,花了不知道多少心血。
现在,这成了他最致命的软肋。
我没有立刻去他的单位。
我在我的出租屋里,花了一整夜的时间,写了一封举报信。
这封信,我字斟句酌。
我没有过多地去纠缠房产过户的法律细节,因为那说起来复杂,而且缺乏直接的铁证。
我把重点,放在了王建国“德不配位”这四个字上。
信里,我用一种看似客观、实则充满感情色彩的笔调,描述了我父母去世后,我是如何在他家寄人篱下的。
我描述了他们如何苛待我这个孤儿外甥,如何将我与他们的亲生儿子区别对待。
这些事,虽然没有证据,但却最能戳中人性的同情点,彰显他人品的低劣。
这只是前菜。
最关键的一击,在信的后半部分。
我用一种“无意间”听到的口吻,提及表弟王浩在外面欠下了不少赌债。
而王建国,为了给他这个宝贝儿子填窟窿,曾经利用职务之便,挪用过单位的采购资源,倒卖给外面的小公司,以此来牟利。
这件事,我没有确凿的证据。
但这是我多年来在他家生活,通过他那些神秘的电话,和一些蛛丝马迹拼凑出来的推断。
真假不重要。
重要的是,只要这封信递上去,纪检部门就一定会进行调查。
一旦调查启动,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他那个即将到手的副主任位子,就彻底泡汤了。
我把信装进一个牛皮纸信封,用胶水仔仔细细地封好口。
在收件人一栏,我用最端正的字迹写上:
市属资产管理集团,纪检委书记(收)。
下午两点,正是上班时间。
我来到了王建国单位的办公楼下。
我没有去纪检办公室,也没有去门卫处。
我就站在他办公室所在楼层的走廊尽头,一扇窗户旁边,安静地等着。
没过多久,王建国春风得意地从一个会议室里走了出来,身边还簇拥着几个满脸堆笑的同事。
看样子,他的升职竞争进行得很顺利。
他的目光在走廊里扫了一圈,然后,他看到了我。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跟同事们说了句什么,快步向我走来,脸色阴沉得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