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腿短才配厕所所长，不然他低头看不见我。”
她脸色一沉，刚要开骂，门铃响了。
我弟抢着开门，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下一秒，他“”一声后退一步。
门口站着个一米八七的男人，穿浅灰色毛呢外套，衬衫扣到最上，眉眼清俊到像是从杂志走出来的。
他一手提着花，一手从兜里掏出红本本：“阿姨好，我和沈之之刚领了证。”
“您看看是不是真儿的。”
——全场，安静到只听见我妈耳后的血管在跳。
04
我妈愣了三秒，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她手里的擀面杖，啪一声掉在地上。
“你谁？”
言朝低头笑了笑，礼貌又清冷：“我是她老公。”
“刚领证，热的。”
说着，他把那本正红色的结婚证翻开给她看，封面烫金发亮，照片里我笑得有点僵，他笑得有点坏。
我妈手一抖，没接住：“结、结婚证？你们俩？什么时候的事？”
我：“两个小时零十八分钟以前。”
她嘴唇哆嗦：“你开什么玩笑！你怎么可能结婚？！你连男朋友都没有！”
“你从来没谈过——”
我转头看向言朝：“你告诉她，我们第一次约会是哪年哪月？”
言朝：“高三寒假。她带我吃了六个煎饼果子，三杯茶，一份炒粉，我就决定这辈子娶她了。”
“你……”我妈震惊得声音都破了音，“你、你不就是那个……那个胖——”
“油桶精？”言朝笑眯眯地接上，“我记得很清楚，您是这么叫的。”
我妈的脸“腾”一下涨红：“不是，我那是、那是小时候说的玩笑话。”
“可您没笑。”他顿了顿，低头亲了亲我额头，“她笑了。”
亲戚们全都傻了。
王婶婶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圆场：“哎呀，这小伙子长得真帅，一看就事业有成！哎呦，小沈，你可真是福气命啊！”
“是啊是啊，这年头嫁得好才是正道！”
“快给你妈敬杯茶，叫声‘妈’！”
言朝看了我一眼，我笑着摇头：“不用急，今天只是回来见个家长。”
“婚是我们俩结的，不是为了谁。”
“你要高血压犯了，那就坐着歇一歇，别激动。”
我妈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半天没缓过来。
我给言朝递了一杯茶：“你坐吧，厕所所长今天不来了。”
“因为我把厕所买了。”
05
“你是什么的？”
我妈盯着言朝，像盯着个伪装成人类的骗子，眼神里全是怀疑。
“说得这么好听，不会是骗结婚证的骗子吧？”
“你开什么车？有几套房？年入多少？有医保吗？爸妈是啥的？”
她一口气问完，换气都没停。
言朝没急，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上面写着：“朝越科技 创始人兼CEO”，落款是他英文名Yan Chao，下面还印了几个机构的Logo。
我妈瞟了一眼，冷笑：“不就是搞小程序的嘛，现在写代码的多了，你能比得过阿里的人？”
他看着她，语气很淡：“我阿里退的。”
“？”我妈一噎，“你、你退的？”
“是啊。”他看着她，“当年校招进的，那时候还胖着。进两个月，瘦了三十斤，领导怕我营养不良，让我每天三顿定水果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