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剧本，熟悉的站位，熟悉的“情绪道德挟持”。
但这一次，我居然生出一种旁观者的冷静。
与此同时，群里出现了一条转述：
“1202家里现在所有人都连不上网。”
“所有人？” 我挑眉。
我点开路由器后台—— 七个设备同时在线，运行如常。
哦。 我懂了。
连不上网的那群人： 是家里所有住在我房子里、但从来不问房子是谁的人。
这还不算。
亲戚们开始—— 互相埋怨。
堂弟：
“肯定是你们乱动线路！我下午看到表妹在拖线板那儿搞东西！”
表妹：
“我只是吹头发行不行？是你把网线缠成麻花！”
姑妈：
“都别吵了！赶紧让薇薇回来修！”
我妈：
“她说她不回来，让我们自己解决！”
舅舅：
“这孩子真是的……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不是这样—— 是啊。
以前我会立刻赶回去。 立刻跪着修。 立刻背锅。
因为他们需要的不是解决问题的能力， 而是—— 确认我还在义务服务。
我正看得津津有味， 电话又来了。
这次是一个我没备注的陌生号码。
一接通，对面是个陌生男声：
“喂？是1202的户主吗？你家网络报修了？我们在楼下了。”
我怔了两秒：“……谁报的修？”
“说是你家儿子。”
儿子？
我努力回忆了一下—— 我妈好像经常对外介绍：
“她不在家，我们就当她是我们第三个孩子。”
呵，好。 修空调是我，修水管是我，修电视是我， 修网当然还是我。
我问师傅：“你们谁开门？”
那人说：“里面那位阿姨说，她打不开门锁，因为锁是你设置的。”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们住我的房，用我的宽带， 最后打电话报修的人——是他们， 唯一能开门的人——却只有我。
荒唐得想笑。
我打开手机，准备远程开门。 手指停在“同意开锁”上方一毫米。
然后，我慢慢收回了手。
我问维修师傅：“你们公司规则是什么？户主不在能不能进门？”
师傅说：“不行啊，必须户主授权，我们也怕担责任。”
哦。 我懂了——
他们第一次慌，是因为他们第一次意识到： 这个家里真正负责的人不是他们， 一直都是我。
我没有授权。 非常礼貌地回复：
“麻烦你们告诉报修人，户主不在场，无法进入。 让他们自己联系负责的人。”
师傅愣了两秒：“那你们家谁负责？”
我笑了笑：
“他们不是一直说我不负责吗？ 那今天就让他们自己负一次责任吧。”
挂断电话，我看着家族群越来越激烈的争吵。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原来只要我不冲上去救火， 他们自己就会把整个锅烧穿。
而我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
松开了那被他们抓了十年的绳子。
06
家族群彻底乱成一锅糊的时候， 我正坐在沙发上泡枸杞水，心如止水。
突然，“叮叮叮”—— 三个亲戚同时 @我。
舅妈： “薇薇，你现在这样太让人失望了。”
二姨： “你是不是在外面被什么人教坏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