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半点虱子的痕迹。
这是蓄意的伤害,是针对一个六岁孩子的精神虐待。
我腔里的那团火,从一开始的愤怒,逐渐冷却,凝结成一块冰冷坚硬的寒铁。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陈默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里有婴儿的哭闹和女人不耐烦的哄劝。
“喂,林晚?你回来了?接到念念了?”陈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和心虚。
“陈默,念念的头发是怎么回事?”我没有一句废话,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陈默支支吾吾的解释。
“哦……那个啊……苏晴说,说孩子头上长虱子了,怕传染给……就,就给剃了。”
“长虱子?”我重复着这三个字,感觉荒谬又可笑,“你亲眼看到了?”
“我……我工作忙,回来的时候已经……苏晴说她处理好了。”他还在推卸责任。
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样,懦弱,无能,遇事只会躲在女人身后。
就在我准备继续质问时,一个尖利的女声了进来,苏晴抢过了电话。
“林晚你什么意思?兴师问罪吗?我是为了孩子好!长了虱子不剃光难道留着过年?”
她的声音理直气壮,带着一股被冒犯的傲慢。
“不就是个头发吗?至于吗?剪了还会长的!你一个当妈的,把孩子丢给我们两周,现在倒来指责我了?”
至于吗?
这三个字,像一个火星,瞬间点燃了我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我听见自己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冷笑。
“苏晴,你会为你说的话付出代价的。”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不想再听他们任何一句辩解。
手机被我扔在床上,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城市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却照不亮我眼底的半分寒意。
代价。
我不仅要让她付出代价,我还要让她在她最得意、最看重的地方,被所有人围观着,一点一点被剥掉那层虚伪的画皮。
我转身回到女儿的房间,开始沉默地收拾她的东西。
她的公主裙,她的发卡,她的故事书,所有属于她的痕迹,我一件不留。
这个曾经也是她的家的地方,如今已经变成了。
我必须带她离开。
并且,在离开之前,我要让刽子手知道,动了我林晚的女儿,就要准备好迎接最彻底的清算。
2
第二天一早,天色还是灰蒙蒙的,我带着念念去了全市最好的儿童心理诊所。
我需要一份最权威的报告,来量化苏晴的罪行。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蔼可亲,她带着念念去了铺着卡通地毯的游戏室。
我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滚烫的铁板上煎熬。
一个小时后,医生表情严肃地走了出来。
“林女士,孩子的情况不太好。”
“她出现了明显的应激反应,表现为过度警觉、噩梦、社交回避和情感麻木。”
“剃光头这件事,对一个六岁的爱美女孩来说,是一次严重的心理创伤事件。”
“加上施暴者言语上的贬低和恐吓,让她产生了自我否定和被抛弃的恐惧。”
“后续需要长时间的心理疏导,而且不能保证完全没有后遗症。”
医生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