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这些……”
“妈，我算过了。”
我指着那些单据。
“我坐月子期间，周明的卡一共支出了三十一万四千块。”
“其中二十八万，转给了小姑子。备注是购房首付款。”
“一万二千三百块，是我的住院费。这笔钱从医保卡里走了一部分，剩下的是周明出的。但其实这笔钱，我后来用自己的工资还给他了。”
“剩下的三千一百块，是一些零碎的支出。超市购物、水电费、物业费。”
“这些钱，是整个家庭的常开销，不是我一个人花的。”
“真正花在我身上的钱——”
我指着另一张纸。
“热水袋，三十九块。秋裤，五十八块。棉拖鞋，二十九块。”
“一百二十六块。”
“这就是婆婆说的‘三十万’。”
我妈的眼眶红了。
“小棠……”
“妈，我没哭。您也别哭。”
我把那些纸收起来。
“我现在就是想搞清楚一件事。”
“婆婆为什么要说三十万？”
“她不可能不知道这钱转给了小姑子。周明的卡是她在管，转账也是她让转的。”
“那她为什么要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
我妈擦了擦眼泪。
“她是想……赖你？”
“不止。”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妈，我结婚的时候，婆婆就说过一句话。她说：‘儿媳妇是外人，女儿才是自己人。’”
“我当时没当回事。”
“现在我明白了。”
我转过身。
“她把钱给小姑子买房，心里可能有点虚。毕竟那是周明的钱，名义上也是我们这个小家庭的钱。”
“所以她需要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
“‘儿媳妇花了很多钱’——这个理由。”
“这样一来，她把钱给女儿就变得理直气壮了。反正儿媳妇也花了我们家的钱，那我给女儿花钱怎么了？”
“甚至更进一步——”
“如果我以后要离婚，要分财产，她可以说：‘你坐月子花了我们三十万，你有什么资格分财产？’”
我妈的脸色铁青。
“她这是……”
“算计。”
我说。
“从我进门第一天就开始的算计。”
5.
晚上，周明打来电话。
“苏棠，你在哪？”
“娘家。”
“你带着孩子跑回娘家？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我笑了一下。
“周明，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去年九月，你往小姑子账上转的二十八万，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查的。”
“你查我的账？”
“怎么？不行吗？”
“你——”周明的声音提高了，“苏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查我的账是几个意思？你是不是——”
“周明。”
我打断他。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那二十八万，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知道。”
“是你转的？”
“是我妈让我转的。”
“你转的时候，没想过问我一句？”
“那是给我妹买房——”
“我知道是给买房。”
我的声音冷下来。
“但我想问你，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