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废太子吗?怎么,现在只能住这种破地方了?”
“听说还娶了个媳妇?拉出来让哥几个瞧瞧啊!”
“废太子的女人,滋味肯定不错……”
话越说越难听。
福伯气得发抖,想出去理论,被顾寒舟拦住了。
“别理他们。”他说,“闹一会儿就走了。”
可那些人没走,反而开始砸门。
苏挽月看不下去了。她从厨房拿了烧火棍,打开门就冲了出去。
“滚!”她抡起棍子就打。
那几个地痞没想到她会动手,愣了下,随即哄笑起来。
“哟,小娘子还挺凶!”
“来来来,陪哥几个玩玩……”
他们围上来。
苏挽月不会武功,但她在侯府时跟护院学过几招术。她咬着牙,一棍子敲在最近那人脑袋上。
那人“哎哟”一声,捂住头:“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苏挽月又一棍子挥过去。
但她毕竟是个女子,力气小,很快就被几个人围住了。
就在这时,顾寒舟出来了。
他咳嗽着,走到苏挽月身前,把她护在身后。
“几位,”他声音不大,但很冷,“闹够了吗?”
“关你屁事!”一个地痞骂骂咧咧,“一个废太子,还敢……”
话没说完,顾寒舟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清脆响亮。
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寒舟看着那几个地痞,一字一句地说:“我的人,轮不到你们欺负。”
他说这话时,眼神很冷,像淬了冰。明明是个病秧子,可那气势,竟让几个地痞心里发毛。
“你……你给我等着!”他们撂下狠话,灰溜溜地跑了。
顾寒舟转身,看着苏挽月:“受伤了吗?”
苏挽月摇头:“没有。殿下……您刚才……”
“没事。”顾寒舟又恢复了那副温和模样,“以后这种事,让我来。你一个女子,别冲在前面。”
他拉着她进府,关上门。
苏挽月看着他瘦削的背影,心里更乱了。
他刚才那样子……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晚上,苏挽月做了个梦。
梦到八年前那场大火。她躲在柜子里,透过缝隙往外看,看见黑衣人举着刀,一刀一个,光了所有人。
最后,一个黑衣人走到柜子前,举起了刀……
她尖叫着醒来。
“做噩梦了?”顾寒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苏挽月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滚到了他怀里,正死死抓着他的衣襟。
她赶紧松开:“对……对不起……”
“没事。”顾寒舟轻轻拍她的背,“梦见什么了?”
“……大火。”苏挽月低声说,“我家人……都死在大火里。”
顾寒舟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做过这样的梦。”
“殿下也……”
“嗯。”他说,“我母妃……就是死在火里的。”
苏挽月愣住了。她听说过,顾寒舟的生母是个宫女,生下他后不久就“意外”葬身火海。那时顾寒舟才三岁。
“殿下……恨放火的人吗?”她问。
“恨。”顾寒舟说,“但恨有什么用?人都死了,恨也活不过来。”
他顿了顿,又说:“挽月,我知道你嫁给我,不是自愿的。但既然我们成了夫妻,就好好过子吧。过去的,就让它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