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陈女士，为了您的账户安全，我们已经对该卡片进行了临时锁定，二十四小时后自动解锁。建议您尽快修改密码。”
“不用了。”我说，“那不是我的作，是。”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一愣。
“您确定吗？女士，是刑事案件。”
“我非常确定。”
“好的，我们明白了。建议您立刻报警处理。”
“谢谢，我会的。”
挂了电话，我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我爸的手机。
“爸，他们动手了。”
“卡刷了？”
“没刷成，输错三次密码，卡锁了。人现在应该还在车行。”
“好。”我爸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我现在就以你的名义报警，就说家里进了贼，偷了你的银行卡去消费，涉案金额巨大。”
“嗯。”
“你别露面，就在酒店待着。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知道了，爸。”
挂掉电话，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楼下，警笛声由远及近，呼啸着朝某个方向开去。
我想象着恒通车行里即将上演的画面。
姜峰和姜岚，拿着那张他们以为装着六百万巨款的卡，在销售员众星捧月的吹捧中，得意洋洋。
当他们因为输错密码而恼羞成怒时，警察从天而降。
那张比纸还白的脸，一定很精彩。
销售员的笑脸僵在脸上。
姜岚的炫耀戛然而止。
姜峰的伪装被彻底撕碎。
警察走到他们面前，亮出证件，声音冰冷。
“这是，你们知道吗？”
04
派出所的灯光白得刺眼。
姜峰和姜岚被分开关在两个询问室里。
我爸带着律师赶到时，姜峰正对着负责办案的民警同志大声嚷嚷。
“我说了，这是误会！我们就是一家人，我用我老婆的卡买个车，怎么就成 ** 了？”
他满脸涨红，脖子上的青筋都出来，试图用音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坐在他对面的年轻民警头都没抬，只是在记录本上写着什么，语气平淡无波：“姜先生，我们再说一遍，卡主陈曦女士已经通过其父亲报警，称银行卡被盗。我们在车行将你和妹当场控制，人赃并获。现在不是让你来定性的，是让你来交代事实的。”
“什么人赃并获！那是我老婆的卡！她的卡放在家里，我拿出来用，天经地义！”姜峰猛地一拍桌子。
旁边的老民警瞥了他一眼，眼神锐利：“放在家里的东西，你就可以随便拿吗？你家里的菜刀，你能随便拿出去捅人吗？这是两个概念。现在的问题是，陈曦女士本人并不同意你使用这张卡，你的行为，在法律上就已经构成了。”
姜峰的嚣张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他似乎终于意识到，这里不是他家客厅，可以用“一家人”三个字胡搅蛮缠。
这里是派出所。
讲的是证据和法律。
“我……我给我老婆打电话！她就是跟我闹别扭，耍小性子！”姜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我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但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他一遍又一遍地拨打，每一次的忙音，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上。他的脸色从涨红，慢慢变成了猪肝色，最后一片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