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看看。”他打开设备间的门，示意林晚在门口等，自己进去作电脑。几分钟后，他出来说：“账号是LRUI，李锐自己的账号。”
林晚心中一震，但表面不动声色：“确定吗？有没有可能是别人用了他的账号？”
“登录IP显示是公司内网，具体工位不确定，但账号是他的。”小陈说，“这个结果我已经邮件发给李经理了，他还没回复吗？”
“可能还没看到。”林晚点点头，“谢谢陈师傅，麻烦你了。”
离开设备间，林晚快步走向消防通道。在确保周围没人后，她停下脚步，深呼吸。
LRUI——李锐的账号。
也就是说，数据模型确实是他亲自修改的。这不再是推测，而是有服务器志为证的事实。
但问题是，这样的证据，小陈说已经邮件发给李锐了。这意味着李锐知道自己篡改文件的行为有迹可循，但他依然敢在会议上诬陷林晚，说明他有办法让这份证据“失效”。
可能是收买了IT部门的人，可能是找了更高层的保护伞，可能是准备好了其他说辞。
无论如何，仅仅有服务器志还不够。她需要更确凿的证据链。
下午一点，林晚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吃了简餐，同时规划下一步。李锐为什么敢篡改数据？动机是什么？
最直接的可能性：金钱。
如果预测数据被夸大，就能争取到更多的预算和资源。而经理可以通过各种方式，将部分预算转化为个人利益——虚报外包费用，吃供应商回扣，伪造出差报销……
要查这些，她需要接触财务数据。
林晚在笔记本上写下一个名字：财务部，周倩。
那是财务部的一个普通会计，和林晚同期入职，两人曾在公司培训中有过几次交流。周倩性格直率，对公司的某些做法颇有微词，或许是个突破口。
下午两点，林晚提前来到公司。她没有去自己的工位，而是直接去了财务部所在的楼层。
周倩果然在。看到林晚，她有些惊讶：“晚晚？你怎么来了？”
“找你聊聊天，”林晚笑着说，“方便吗？”
周倩看了看周围，同事都在午休或忙碌。“去楼梯间吧。”
两人走进消防通道。林晚开门见山：“小倩，我想问你点事，关于预算的。”
周倩立刻警惕起来：“晚晚，财务数据不能随便透露的，你知道规定。”
“我明白。”林晚压低声音，“我不是要具体数字。我只是想知道，如果一个经理想通过经费谋取私利，通常有哪些手段？”
周倩盯着她看了几秒：“你是在说李锐？”
林晚没有否认。
周倩叹了口气：“我早就觉得那个人有问题。他负责的几个，外包费用都高得离谱，而且每次都找同一家供应商。”
“有证据吗？”
“证据？”周倩苦笑，“合同流程都是合规的，报价单、比价记录一应俱全。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家供应商的报价比市场价高出至少30%。”
“财务部没人提出质疑？”
“提过。但赵总监批了，说那家供应商‘服务好、响应快’，贵有贵的道理。”周倩顿了顿，“而且我听说，那家供应商的老板，是赵总监的远房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