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静开口:“今族老、亲友皆在,正好做个见证。你签了这份断亲书,从此你我再无系。”
厅内哗然。
一位陆家族老颤巍巍站起来:“芳华!这如何使得!”
“是啊,陆太,还请三思啊!”几位夫人也急忙劝阻。
陆铭轩的手抖得厉害,眼中划过一丝受伤的神色。
但更多的是被羞辱的愤怒。
“好!断亲就断亲!这是你我的!”
他眼眶通红,猛地看向管家:“笔!拿笔来!”
管家战战兢兢地看向我,我微微颔首。
笔递到了陆铭轩手中。
他提起笔,笔尖悬在上方,剧烈颤抖。
就在他咬紧牙关,准备落笔的刹那,一声尖利的汽车喇叭自门外响起。
众人皆是一惊,纷纷望向窗外。
三辆黑色轿车在铁门外停下,几名身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率先下车。
中间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何家的大管家福伯大步走入厅堂。
“陆太,赌王有请。”福伯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厅堂瞬间安静。
我放下茶盏,站起身。
福伯站在门口,冷哼道:“赌王说了,陆家的家事闹得满城风雨,我家宝琴小姐还未过门就受了委屈,全港澳都在看何家的笑话。请陆太现在过去一趟,亲自给个交代。”
“是,我这就去。”我颔首,心中却冷笑不已。
来得可真快。
这断亲书,自然是签不成了。
我起身,瞥了一眼僵在原地的陆铭轩。
他脸上血色尽褪,眼中闪过慌乱。
反倒是陆皓镇定起身,送我到门口。
我转向他,温声道:“皓儿,看好家。”
“是,阿妈。”他低声应道,递给我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整理了一下珍珠项链,随着福伯走出大门。
何家半山别墅的会客室内,弥漫着雪茄的气息。
赌王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手中把玩着一枚翡翠扳指,看不出喜怒。
我站在厚重的地毯上,垂首等候。
赌王这才缓缓开口:“陆太,你教的好儿子,好养女啊。”
我微微躬身:“是我管教无方,让您和何小姐见笑了。”
“见笑?”赌王轻笑一声,将扳指轻轻磕在红木茶几上,“宝琴是我最疼爱的女儿,如今婚期未定,就因为你陆家的儿女情长,成了全城小报的头条。这份委屈,你说,该怎么算?”
他这一问,恐怕是冲着陆家家产来的。
我心中明镜似的,面上却依旧恭敬:“何先生想要我们怎么弥补呢。”
赌王似乎很满意我的态度,语气缓和了些:“你是个聪明人。陆铭轩娶我女儿,是多少人求不来的福气。这聘礼……自然也要配得上我何家的门楣,才能显出陆家的诚意,堵住那些八卦杂志的嘴,挽回我何家的面子。”
他顿了顿,报出了一个数字。
即便早有准备,我心头仍是一震。
那不仅仅是狮子大开口。
那几乎是如今陆家能够动用的全部流动资金,加上几处最赚钱的产业!
若真如数奉上,陆家几代积累的基,顷刻间便会沦为空壳。
“何先生,”我抬起头,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