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芊芊一身病号服，看起来十分虚弱地走了进来。
顾景琛立刻起身扶住她：“芊芊，你才刚接受换肾手术，眼下身子还弱，怎么过来了？”
顾芊芊摇摇头，眼神落在我身上，满是装出来的愧疚。
“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那天没拦住书意姐，也不会闹到这般地步。”
“我心里不安，一定要来跟她道个歉。”
她说着，从沈亦枫手里接过碗，自己坐到了我的床边。
“书意姐，别跟自己置气了，喝了药好好养伤，大家都为你担心坏了。”
“我知道你还怪我，可我真的没想和你抢什么，顾家的一切本来就该是你的……”
这话看似退让，实则句句都在暗示是我心狭隘，揪着过往不放，故意拿自己的身体赌气。
不等她的勺子碰到我的唇，我抬手就一巴掌打翻了药碗。
“哐当”一声，瓷碗碎裂在地，滚烫的药液溅了顾芊芊一身，尤其是她的手腕和衣襟，瞬间就泛起了红。
顾芊芊惊呼一声，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书意姐……你怎么能这样？我只是想喂你吃药……”
她咬着唇，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得人心疼。
“顾书意！你疯了！”
顾景琛勃然大怒，一把将顾芊芊拉到身后，恶狠狠地瞪着我。
“芊芊好心来看你，还给你喂药，你就是这么对待她的？”
顾远泽立刻上前检查顾芊芊的伤口，语气里满是焦急。
“怎么样？烫得厉害吗？快叫医生！”
顾雨森也皱紧眉头，眼底满是失望。
“书意，你太过分了！芊芊都主动道歉了，你还闹到什么时候为止？”
沈亦枫也快步走到顾芊芊身边，拿出纸巾给她擦拭，语气带着责备。
“顾书意，你能不能别这么不懂事？芊芊一片好心，你就算不领情，也不该动手伤人。”
几个人围着顾芊芊嘘寒问暖，全然不顾我这个刚被挖了肾、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的人。
顾芊芊靠在顾景琛怀里，偷偷瞥了我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得意，嘴上却还在装模作样地求情：“我没事，你们别骂书意姐了，她也是一时心情不好……”
这副白莲花模样，若是从前，我定会气得浑身发抖。
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到荒谬。
这样蹩脚的招数，别人早就一眼看穿，可这四个在各个领域占据最高峰的人中龙凤，却愣是心甘情愿被顾芊芊耍得团团转。
或者，这就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只是他们play的一环。
“要心疼这个畜生，麻烦出去心疼，不要脏了我的病房。”
听到我冷漠的声音，几人都被气得浑身发抖。
“顾书意，看来你还没反省够！”
顾远泽满脸失望地看着我，厉声道：“从现在起，我会停掉你的一切止痛药！”
“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愿意跟芊芊道歉，什么时候再给你恢复用药。”
顾景琛也附和道：“没错！就让你好好尝尝疼的滋味，看看你还敢不敢这么任性！”
顾雨森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却也没有反对。
沈亦枫站在一旁，沉默着点头，显然也认同这个决定。
我闭上眼，没有反驳，也没有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