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一无是处
诺大的一座王府内部校场，百余老兵正赤着胳膊，光着膀子进行着各种体训。
远远一看，颇具震慑力。
但落在楚无双这等真正的从丛林里出来的老兵眼里，简直不堪一击，一无是处。
老兵虽三三两两对打，但动作疲软无力，言语间满是嘻戏。
虽身躯结实，布满伤疤，却无一滴汗水流下。
当瞧见楚召南入场时候，老兵们纷纷停下手上动作，目光炽热。
“参见王爷。”
对于楚召南身后的楚无双，他们直接无视。
因为，他们都是最开始跟楚召南征战的一批老兵，在亲兵中地位崇高，即便是从前的几位世子，也对他们尊敬有加。
自然，也不会将一个废物世子放在眼里。
哪怕听说这家伙在前几的护城战中，一鸣惊人。
这等事情，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嗯，不错。”
看着这些老弟兄，楚召南满意的点点头。
“大家每练都辛苦了，过两天将由老三带领你们去执行一项任务，具体怎么安排，我不涉。”
说完，楚召南便让开身子，给楚无双直面这些老兵的机会。
他对楚无双使了一个眼色。
人我交给你了，至于能不能降伏他们，那……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听到老三两个字，老兵们先是疑惑，随即，个个脸上充满了鄙夷。
“王爷你确定没说笑？三公子，带领我们执行任务？”
“并非我等瞧不起三公子，实在是因为我们战场厮的时候，三公子都还没出生，我等一生经历的大小战斗，怕是比我们身上的伤口还要多。”
“王爷若是为了历练三公子，那我等也不介意执行任务时候将其一起带上，我们会保护好三公子，至于让他领这个头……那就……”
听着这些老兵激烈的言辞，楚召南微笑不语。
他也是戎武出身，自然知道老兵的骄傲不容亵渎。
楚无双站在楚召南身前，面对老兵的咄咄人，冷笑不已。
“都说完了吗？说完了，是不是能听我说两句。”
“好啊，三公子，你倒是说说，我们也好奇，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想说……”
楚无双的目光一一从老兵脸上掠过。
“你们……其实抛除百战老兵这层光环，在我眼里……”
说着，他伸出一手指摆了摆。
“狗屁都不是。”
此言一出，校场瞬间炸开了锅。
“三公子，你说什么？有能耐再说一遍。”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们？比起我们，你又算的了什么？”
此时，就连楚召南的脸色都已经微变。
不过，他并没有着急阻止。
楚无双接着微笑道：“怎么？不服气？我刚刚看了你们的训练，这种程度，在我眼里，连三岁小孩都不如。”
“说难听点，你们，不过是仗着平南王的庇护，一群寄生在王府的蛆虫罢了，你们身上，已经没有了军人的铁骨铮铮，没有了……老兵的荣誉，更加没有了老骥伏枥的决心，想的，都只不过是每天这样混吃混喝，安安稳稳度过自己的下半辈子。”
“我说的……对吗？”
楚无双字字铿锵有力，如同一记重锤一般狠狠敲打在老兵们的心头。
因为，这些话，完全说的没错。
他们的确是仗着自己的军功，想着舒舒服服在王府过完下半辈子。
但，即便事实真是如此，他们，嘴上也不论如何都不能承认。
一名老兵冷哼道：“怎样？三公子，你该不会是又想拿出你在王府门口激励亲兵的那一套吧，我们可不是程立那群嫩头青，能被你三言两语煽动，傻乎乎的为你去卖命。”
“你们当然不是嫩头青，因为你们连嫩头青都不如，最起码，程立他们还有血性，而你们……连血性都没有，这也是我看不起你们的最本原因，你们也别想着能替我卖命，因为，你们本就不配，最起码，目前为止，你们身上，没有一样我楚无双看重的东西，所以，我会找一批新兵来替代你们，一直到……完全顶替你们为止。”
楚无双说罢，双手负后大步流星离去。
身后老兵们面面相觑，眼神中，都已经开始焦急起来。
“替代我们？什么意思？”
“这家伙的语气，绝对不像是开玩笑。”
“可我们要是离开了王府，又能去哪里？”
终于，老兵们开始坐不住了。
“三公子，且慢……”
楚无双停下脚步，回头冷冷道：“还有事？”
那名说话的老兵咬牙悲愤道：“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曾跟随王爷出生入死多年，你就算不敬重我们是长辈，也不该如此羞辱我们，而且……看你的样子，是打算羞辱了我们之后就这样一走了之？”
楚无双看了其一眼：“你想怎样？”
老兵冷哼一声：“你将我们说的如此狗屁不如，那想来你自己肯定很有本事了？”
“本事不大，比你们强就是了。”
“如何证明？”
楚无双转回身来：“不场比试？我赢了，你们滚出王府，我输了，跟你们跪下道歉，我从王府滚蛋。”
老兵心中一喜：“怎么个比试法？”
楚无双笑笑：“你们是当兵的，那就比军队里的，刀枪剑戟，斧钺刀叉，骑射之术，随你们挑。”
“好。”
老兵们大喜。
楚无双这些年的行径，他们这些年可是清清楚楚，别说军中，就是军营也没待过一天。
比这个，不是板上钉钉的输？
楚召南原本还想着能有别的破局之法，万万没想到楚无双竟然提出如此离谱要求。
这不是赶着去输？
他自己的儿子，自己还能不了解？
“老三，你莫要冲动。”楚召南焦急劝道。“这样老兵，都戎武多年，本不是你能比得过的。”
“不用再说了。”
楚无双摇了摇头。
“军中无戏言，明天一早，就在此地进行比试，输了的人，自觉滚蛋。”
见他如此信誓旦旦，楚召南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
夜里，楚召南在会客厅来回踱步，焦急不已。
“禀王爷，已经探明，三公子在回去后，第一时间又扎进了藏书楼。”
“又去藏书楼？他现在还有心情？需知明天的比试，可关系到本王的脸面。”楚召南气了个不轻。“就算明天不是对手，临阵磨枪总该会？这个时候还去看书？”
一旁，轮椅上的楚无道猜测道：“莫非老三是在藏书楼找什么厉害的武学秘籍？虽说军武不同于传武，兵器更是五花八门，但天下武学毕竟殊途同归，或许，还真能在这上面找到破解之法，虽说速成很难，可……总不至于每一场都输对不对？有输有赢，父亲你也能从中当个和事佬，判个平手，这样，双方的面子，都挂的住。”
“嗯？”
楚召南眼前一亮。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藏书楼书籍众多，不乏一些武学秘籍，虽说距离顶级武学，还有不少差距，但，应付老兵们，肯定足够。”
“若真是这样，那还真有一丝丝希望，哈哈，你父王我，突然没那么担心了。”
话音刚落，小娥便着急忙慌进了门。
“老爷，三公子他……他又出门去了。”
“什么？又出门？知不知道去了哪里？”
“不知道，只看到是唐少爷亲自来门口等候，好像听说是在酒楼摆了什么宴席，就等公子过去。”
“又是唐家的小胖子……”
楚召南气的牙关颤抖。
“这个混账，今晚八成是又要花天酒地一晚上了，明天的比试危矣，比试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