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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哄好赵艺苒，卫述礼几乎一整天都陪着她。
逛街、做美甲、拍照、喝下午茶……
卫述礼尽心尽力扮演者服从者的角色。
趁着赵艺苒试衣服间隙，助理总算找到机会，“卫总，刚刚医院传来消息，护士去查房的时候发现夫人不在病房。还在床底找到了您的手机。”
“您看看，要不要派人去找找夫人？”
“不用找。”
卫述礼头也没抬，不甚在意地接过手机查看讯息。
他很了解沈月曼，她一向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应该是自己出院先回家了。
等翻到离婚证下来的消息，卫述礼终于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现在你马上去准备材料办理签证，一周内，送夫人和老夫人去瑞士。”
压在心头的大事落定，卫述礼喜不自胜，一切都按照他的预期平稳进行，这种尽在掌握中的踏实让他无比受用。
赵艺苒换完衣服，转身对上卫述礼微微勾起的嘴角，带着些许嗔怪：“你笑什么呢？这么开心？快看看，我漂不漂亮？”
对上赵艺苒亮晶晶的眼眸，卫述礼难得油嘴滑舌一次：“当然是笑我马上就要娶到这么一位貌美娇俏的老婆呀！”
能娶到这样一位容貌艳丽，家世姣好的助力，卫述礼很满意。
让他更满意的，是赵艺苒始终那双始终盛满他，将他视作全部，视作上位者的双眼。
沈月曼虽然爱他，但她从未仰视过他，他们之间，更多是以一种平等的姿态相处。
所以对于赵艺苒如此炽热的，毫不掩饰的仰慕，他十分受用，并且带着隐秘的。
说着，他递出一张黑卡，对着服务员豪气吩咐：“把你们店最近新上的珠宝都拿出来，小苒看上什么，立刻刷卡！”
一连串糖衣炮弹，赵艺苒被哄得心花怒放，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一枚戒指吸引：“这枚戒指，你觉得怎么样？”
镶嵌着宝石的钻戒在射灯下闪闪发光。
“很漂亮，你的眼光很好。”
赵艺苒向前一步，略带着些许嫌恶轻轻勾了下卫述礼的左手：“你手上这枚戒指又丑又过时。今天，就换上这枚吧！”
这是一对婚戒，按理说卫述礼应该高兴，可他却下意识缩回手。
他手上这枚素戒已经带了七年，是沈月曼亲手打造镌刻的。
上面没有珍稀珠宝，没有复杂做工，只有戒指里侧刻着他和沈月曼名字的缩写。
那时候他第一次创业被骗破产，背负的巨债让他喘不过气，他不愿意拖累沈月曼，已经做好离开她的准备。
可沈月曼却给他带上这枚素戒，义无反顾的和他领证。陪着他住地下室、吃馒头咸菜，走过无数风雨，重整旗鼓。
他曾经发誓，等挣了钱，一定补偿给她一枚独一无二钻戒！
可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兑现承诺。
看出卫述礼的犹豫，赵艺苒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怎么，你舍不得？”
“没有！”卫述礼捕捉到赵艺苒的不快，已经走到这步，只是一枚戒指而已，他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大不了，之后再赔给沈月曼一枚更好的！
他心一横，亲自取下素戒丢进垃圾桶，“我只是觉得，这枚戒指应该是我先给你带上。”
卫述礼做足了姿态，单膝下跪，虔诚地将戒指推入她的无名指。
在店员的恭维声中，赵艺苒得到极大的满足，她笑的双眼弯弯。
“卫述礼，你必须永远对我这么好！”
说这话时，赵艺苒神采飞扬，带着与生俱来傲气与自信。
不知为何，卫述礼又想起了沈月曼。
当初和沈月曼领证的时候，她也说了类似的话。
“阿礼，你会永远对我好吗？”
不是强制，不是上位者的命令，而是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可现在，他对着另一个女人做着他未曾对沈月曼兑现的承诺。
霎那间，无数愧疚、酸涩涌上心头。
不过很快，卫述礼就调整了情绪，他把这个视作达到目的不得不做出的牺牲。
而沈月曼，向来会体谅他。
得知离婚证办下来，赵艺苒吵着要来公司看，卫述礼只能由她。
文件袋一打开，赵艺苒立刻就抢了过去：“原来离婚证长这样呀，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卫述礼笑着迎合，手继续往里伸。
下一刻，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
他抖了抖空空如也的文件袋。
里面，只有一本离婚证。
那另外一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