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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走后,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秦明月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她身后的手下低声问:“秦姐,这孩子你真打算养啊?”
秦明月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面无血色,又被五花大绑的苏惊棠,她抬手,轻轻抚摸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嘴角的笑容阴恻恻的。
“渡哥的种,我当然要养。”
她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怨毒,“但野种,我可不养。”
苏惊棠缓缓抬起头,迎上她得意的目光,扯出一个讥讽的笑:“我的孩子,轮得到你养?”
“嘴还挺硬。”秦明月冷笑一声,拍了拍手。
病房门被推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壮汉走了进来,他们目光淫邪地在苏惊棠身上逡巡,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
“苏惊棠,你不是喜欢当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吗?”秦明月捏住她的下巴,欣赏着她眼中终于浮现的惊恐,“我今天就让你尝尝,做婊子的滋味。”
话落,那些男人狞笑着朝苏惊棠扑去,秦明月则好整以暇的拿出手机,打开了摄像头。
苏惊棠忽然笑了,“我是苏长义的女儿,更是沈渡明媒正娶的妻子。”
闻言,扑上来的几个壮汉脚步顿住。
苏惊棠扫过他们,目光平静得诡异:“你们可以碰我试试,我记性很好,记得住你们每个人的脸,只要你们再上前一步,我保证,明天港城会多几具找不到家人的浮尸。”
那几个男人面面相觑,他们是来占便宜的,不是来卖命的,得罪了沈渡和苏家帮,可没人敢给他们收视。
几个男人招呼也不打地就退了出去。
“废物!一群废物!”秦明月气得浑身发抖。
她拿起手下的刀,想像苏惊棠对自己那样破开她的肚子,可她对上苏惊棠狠厉的眼神,手不由发抖。
下一秒,她将手中的刀塞进手下的手中:“你去。”
手下一把愣住,看向秦明月的声音有些发颤:“秦姐,要让二爷知道,我也活不成啊,要不然咱们合成一个她和别人睡了的视频。”
秦明月眼睛一亮,带着手下匆匆出去了。
不多时,沈渡带着一身煞气冲入病房,口的纱布还在渗血,他一把掐住苏惊棠的脖子:“说,肚子里的种是谁的!”
苏惊棠艰难地呼吸着,却笑了,笑得癫狂。
“是谁的都好。”
“反正,不是你这个畜生的。”
沈渡彻底被激怒,他猛地掐紧手指,朝门外吼道,“医生!把她肚子里的孽种给我拿掉!现在!”
“沈先生,”一旁的医生连忙阻止,“病人胎位不正,本就凶险,现在又动了胎气,如果强行流产,会有生命危险的!”
闻言苏惊棠灰败的眼神亮了亮。
她与沈渡之间,横亘着父亲,儿子,乃至苏家十三口的命。
死亡是她唯一的解脱。
“渡哥,这个孩子的存在可是打你的脸啊……”匆匆赶来的秦明月立刻拱火。
沈渡却看也不看她,他死死盯着苏惊棠那一抹亮光,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阿月,你不是一直想要条狗吗?”
“这个孩子生下来,给你当狗。”
说完,他松开苏惊棠,冷冷的对手下下令:“把她关到后山地下室里,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让她出来。”
秦明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想不到,到了这个地步,沈渡竟然还顾及着苏惊棠的命。
一股浓烈的恨意在她心底翻涌,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是东堂的龙哥吗?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几天后,城东码头。
沈渡与东南亚最大的军火商交易时,遭遇了伏击。
火拼中,一辆面包车疾驰而来,车门打开,苏惊棠和秦明月被粗暴地推了出来。
对家堂口的话事人龙哥,隔着枪林弹雨朝沈渡喊话:“沈渡,你上次不是让我在妻儿之间二选一吗,这次轮到你了,太太还是情人,你选吧。”
沈渡持枪的手微微一顿。
他下意识先看向苏惊棠,她穿着单薄的病号服,额头还缠着纱布,脸色白得像纸,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苏惊棠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她嘴角微勾,有意无意的抚上自己的肚子。
沈渡狠狠握紧了手中的枪,耳边更是想起秦明月梨花带雨的哭声:“渡哥,救我……我好怕……”
沈渡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枪,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
“我选秦明月。”
苏惊棠嘴角的弧度似乎弯了一下,像是在嘲笑,又像是一种解脱。
下一秒。
“砰。”
正中她的膛,四溅。
她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她的安安牵着苏长义,在开满向葵的花田里,笑着朝她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