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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至在医院醒来的第二天才见到李秉言。
他进门,将手里的花进花瓶里,手里还拿着一条从纽约让人捎回来的蓝宝石项链。
“灯架掉下来的事情谁也预料不到,槿柔不是故意带你去参观壁画的,毕竟她自己也受伤了。”
“收下这条项链,出院后别再和她计较这件事。”
不论是花,还是项链。
都不是她喜欢的。
姜至没有收。
“不需要,我也从来没有怪过她。”
李秉言微微皱眉,可是看见她苍白的脸色,语气又软下几分。
“看来出去两年你成熟多了,现在勉强是合格的李夫人了。”
姜至闭了闭眼。
她不需要李秉言的礼物,也不需要李夫人的位置。
更讨厌他语气中那种施舍的感觉。
突然间房门被推开。
顾槿柔双腿膝盖上打着绷带,一瘸一拐地拿着一个保温杯进来。
她看向姜至的眼睛通红。
“姜至姐,都怪我不好,连累你一起受伤了。”
“我听说你醒来,特地熬了粥带过来。”
李秉言微微皱眉,立刻站起身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顾槿柔的肩膀上。
“我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这些事让管家来做就行了。”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姜至。
见她面色平静,没有要闹的样子,才在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你侬我侬的样子,姜至心底没有任何酸涩和痛楚,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
她接过保温杯拧开,只想快点吃两口,好将两人打发走。
可是暖粥刚入口,姜至就皱眉,猛然吐了出来!
手里的保温杯也没拿稳,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溢出来的鱼粥香味蔓延。
顾槿柔瞬间咬紧唇,眼角都蓄满泪水。
“姜至姐,你是不是心里还在怨恨我,所以才不愿意吃我做的粥……对不起,是我打扰了。”
她哭着转身一瘸一拐地跑了出去。
李秉言看向姜至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满。
“你就算再不喜欢槿柔,也不该这么侮辱她。”
“出院后去和槿柔道歉,否则你就乖乖挨罚,也该好好磨磨你的脾气了。”
话音一落,他跟着跑了出去。
可是倒在床上痛苦蜷缩着身体的姜至本没听清楚他说的话。
她对鱼肉过敏,现在更是呼吸不上来,浑身如同被架在火炉上反复煎熬。
等她慢慢恢复过来,天已经黑下了。
后背都被冷汗浸湿,头发也黏作一团。
姜至疲倦地支起身子,找了套新的衣服,搀扶着墙一步步走进洗浴间。
但是刚洗漱完出来,李秉言的保镖就闯进来将她架着出去。
姜至虚弱无力,那点挣扎都显得微不足道。
她被人拉上天台,冷风吹的人瑟缩。
李秉言身后站满了乌泱泱的保镖,而在他的正对面,一个疯狂的男人正用刀抵着顾槿柔的脖子。
姜至还是听见有人小声议论,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她离开京城后,所有人都以为顾槿柔才是李太太。
这个男人为了报复李秉言弄垮了他的公司,才绑架顾槿柔想要和李秉言鱼死网破。
“李秉言,你害的我家破人亡,我也要你尝尝失去挚爱的滋味!”
面对男人毫无理智的叫嚣,李秉言只是短暂地慌了一秒,很快嘴角就勾起凉薄的弧度。
“挚爱?先生,你连抓人都抓不准,难怪公司会倒闭,要怪只能怪自己没有脑子。”
“我的挚爱,是这位。”
李秉言转身温柔地看向姜至。
他伸手搂住姜至的腰,转身就要离开。
“笑话看够了,我们走。”
可是李秉言的脚步走的很缓慢。
他贴在姜至耳边,用众人都听不见的低沉声音开口:
“不论如何,你都要换下槿柔,因为你刚刚闹脾气,让她伤心跑了出去,连保镖都没跟上,她才会被绑架。”
“这是你欠她的。”
姜至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绑匪果然中计了。
他立刻松开顾槿柔,猛然朝姜至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