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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渊瞳孔骤缩。
脑海中一阵阵地发白，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为什么会收到离婚证。
又恰好，会寄到他跟洛星瑶的婚礼现场。
有一瞬间，裴行渊自欺欺人般猜测，可能是因为快递公司弄错了收件人。
抱着某种可笑的期待，他颤抖着手翻开证件。
可惜，里面的内容并没错。
“洛知宁”三个字，正跟裴行渊自己的名字并列。
裴行渊抬起头，眼中有些迷茫：“知宁跟我离婚了？这怎么可能？”
除非……
洛知宁知道了他跟她亲妹妹洛星瑶之间的事情。
裴行渊掏出手机。
与洛知宁的聊天框里，空无一物。
在最坏的预设中，如果洛知宁知道了这场婚礼，肯定会失望会难过，会来质问他。
可她并没有。
他将手中的离婚证翻来翻去，反复检查。
试图找到这是恶作剧的证据。
可上面清清楚楚印着婚姻登记机关的钢印，旁人无法伪造。
离婚证封面红得刺眼。
裴行渊指尖颤抖，轻轻抚上封面“离婚证”三个烫金大字。
他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信。
这本离婚证，是真的。
愣神时，身后响起洛星瑶气呼呼的声音。
“行渊！你还愣在这做什么？”
注意到他手上拿的东西，她好奇地探头凑近。
“咦？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是工作文件。”
他微笑着将文件袋藏至身后，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婚礼应该快开始了吧？”
“哦对，我就是来催你上场的。”
洛星瑶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没有继续追问。
“今天可是我们的世纪婚礼，可别让我再发现你在走神，不然你这个工作狂直接跟工作过子去吧！”
她提着裙摆，哼了一声便匆匆转身离去，“我先去新娘的等候位置了，你也赶紧。”
看着洛星瑶离开的背影，裴行渊总算松口气。
他跟洛知宁隐婚六年的事情，全京北几乎没第三人知道。
无论离婚证是谁寄的、目的又何在，裴行渊都绝不允许有人中途破坏这场等待六年之久的婚礼。
他藏起装着离婚证的文件袋。
犹豫了片刻，又再次拿出那枚熟悉的戒指，暂时放在西服口袋里。
裴行渊记得很清楚，这是洛知宁六年来从未离身的东西。
某种猜测顿时在心头蔓延。
但他没时间追究了。
宴会厅里，婚礼如期开始。
一切流程都与原定的细节别无二致。
裴行渊也没太在意。
直到宣誓环节，司仪乐呵呵地让新娘新郎面对面。
“请问新娘，你是否愿意嫁给新郎为妻，无论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顺境或逆境，都始终爱他、珍惜他、陪伴他，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洛星瑶毫不犹豫：“我愿意！”
司仪随后转身面对新郎，问出同样的话。
但裴行渊却出了神。
恍惚间，眼前笑盈盈的洛星瑶，跟回忆中模糊的一幕重叠。
回想起六年前，他跟洛知宁算是闪婚，两人连婚纱照都没来得及拍，便匆忙领了证。
恰好当时的民政局里，有装饰用新娘头纱。
向来内敛的洛知宁，竟在大庭广众下戴上道具头纱，第一次向裴行渊露出小女孩般的灿烂笑容。
那时她笑得羞涩：“行渊快看，好看吗？”
裴行渊沉思着，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当时是如何回答她的。
“……行渊，说话！”
突然，原本牵着洛星瑶的手传来钝痛。
裴行渊思绪转回眼前。
面前的洛星瑶正悄悄掐他的手心，咬着牙低声提醒他回应司仪。
在宾客们疑惑的视线下，裴行渊连忙应声。
“我愿意。”
所幸司仪业务能力超强，很快成功转移话题，再次调动现场气氛。
剩下的流程，裴行渊更是人在心不在。
不知怎地，这六年与洛知宁有关的点点滴滴，全都在脑海中重现。
终于等到宴会结束，宾客散场。
“裴哥！嫂子！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
兄弟们的祝福不绝于耳。
裴行渊被人推搡着、哄笑着，推进酒店顶层准备好的婚房。
房间内，洛星瑶正坐在床上，等候已久。
她只穿着一条清凉的蚕丝黑色吊带，露出洗完澡白里透红的肌肤，妩媚动人。
看着眼前这张跟洛知宁七分像的脸。
裴行渊再一次，怔住了。
洛星瑶主动靠近，扯住男人的领带。
“行渊，我发现你今天怎么总是发呆？伤口还在痛吗？”
裴行渊回神。
两人间的距离渐渐缩近，气氛逐渐升温。
结果，兜内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
裴行渊身躯一僵。
只好重新拉开跟洛星瑶的距离，“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没想到，竟是助理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