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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国外的纪临川直接包了私人飞机。
“烟烟,八个小时后,我会带着比沈之舟多十倍的聘礼到你家。”
我应了句好,挂断电话,一路赶回了家。
客厅里,父母还在紧张的准备应对我这一次的发作。
毕竟之前只要被沈之舟丢下,我是肯定会作天作地,作到自己得偿所愿为止。
可这次,我只是平和的朝爸妈开了口。
“我不嫁沈之舟了,我要嫁纪临川。”
爸妈本能的以为这又是我在闹小脾气,劝我。
“谁不知道纪临川是个混世魔王,就算你要气之舟,也没必要做成这样。”
“那纪临川都被纪家送出国磨练了,你要闹也不能这么作践自己啊。”
直到我咬着牙开口:
“今天,沈之舟为了他那个小青梅,当众打了我一巴掌。”
话说出来,我连呼吸都匀不顺了。
“无凭无据的污蔑,他非要我给那个女人道歉。”
我下意识的攥紧拳头,只觉得恶心到了极点。
“我没有再闹,这一次,我是真的认清了,他都能这么轻贱我了,我还死皮赖脸的缠着他有什么用?”
“不如选一个会死心塌地爱我的,至少……不会欺负我。”
听我说完,爸妈愣了一瞬。
随后,爸爸愤而起身,大步的往外走,我没有拦。
只是叹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思绪乱的可怕。
仔细回想起来,好像这几年,我在沈之舟身后追着跑的这些事,全部都可笑到了极点。
他不是第一次为了宋晚茵丢下我。
二十岁生那晚,我等了他整整四个小时,最后却等来他一句“茵茵发烧了,我得陪她去医院”。
二十三岁那年公司庆典,我穿着他夸过好看的裙子盛装出席,他却因为宋晚茵一句“之舟哥我迷路了”而中途离场。
太多太多了,多到我已经快要麻木地接受“宋晚茵永远排在我前面”这个事实。
可偏偏我性子火爆,委屈之下,我变本加厉的闹。
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祈求他能多看我一眼。
可现在,我真的不想要了。
妈妈坐到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
“烟烟,你想清楚了就好,纪家那孩子虽然名声不好,但对你倒是真心实意了十年。”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没有底。
纪临川,那个从初中就跟在我身后嚷嚷要娶我的混世魔王。
我嫌他幼稚,嫌他张扬,嫌他不如沈之舟沉稳可靠。
所以这十年里,我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从未给过好脸色。
现在我却要嫁给他,连我自己都觉得荒谬。
但比起沈之舟给的羞辱和冷漠,纪临川至少从未让我受过委屈。
八个小时后,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纪临川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眼底却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宁烟烟,我来了。”
他身后停着十辆加长林肯,车上堆满了系着红绸的礼箱。
纪家的管家正指挥人往下搬,阵仗大得整条街的邻居都探出头来看。
纪临川朝我走过来,伸手想碰我的脸,却又怯怯地收了回去。
“他打你了?”
我这才想起脸上还有未消的红印,下意识别过脸。
“没事。”
纪临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股混世魔王的戾气又冒了出来。
“沈之舟的?”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
纪临川转身就要走,我连忙拉住他。
“你去哪?”
“去废了他那只手。”
他说得轻描淡写,眼神却狠得吓人。
我摇了摇头。
“不必了,从今往后我和他再无瓜葛,你也不要再和他纠缠。”
纪临川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
“行,听你的。”
他朝身后挥了挥手,管家立刻捧着一个盒子走过来。
打开,里面是一枚十克拉的粉钻戒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宁烟烟,我说到做到,聘礼比沈之舟多十倍。”
“你跟我走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我看着他紧张到喉结都在滚动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在外人眼里嚣张跋扈的纪家少爷,在我面前永远像个怕做错事的孩子。
我伸出手。
“戴吧。”
纪临川手抖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戒指套在我的无名指上。
尺寸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的指围?”
“十年前就量好了,每年据你朋友圈照片的手部比例调整预估。”
他说得理所当然,我却听得鼻尖一酸。
原来真的有人,把我随口一句话当了真,一记就是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