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宁烟烟,你最好说到做到。”
他漂亮的眼睛染上怒意,死死的盯着我。
我没有丝毫躲闪,就那样回望着他。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的沈之舟,不止一次和我说过:
“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那时候我们都还小,说的话太过重,直到此刻。
我声音很轻。
“婚我已经退了,聘礼原路返回,两方家长和宾客在那天晚上我就都解释清楚了。”
“沈之舟,你觉得我还有哪里没做到位?”
男人清瘦的身形微微一颤,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再开口,却是冰冷到了极点的嗓音。
“你别后悔,以后再哭着求我,我也不会再对你心软了。”
他转身要走,我开口叫住了他。
“对了,这个还给你。”
我将手上挂了十五年的平安绳摘了下来,递到了他的手上。
这是他小时候跟着寺庙里的师傅,跪行了九百九十节台阶求来的。
小时候我身体虚,夜里总是惊醒,小小的他为了让我能睡个好觉,一个人找到了寺庙里。
或许是真的诚心诚意,带上这串平安绳后,我就真的没在做过噩梦。
可半年前,宋晚茵也看上了这条绳子。
那时她眼眸微红,声音弱弱的:
“我真羡慕烟烟姐,从小就有这么多人关照着,连做噩梦都会被别人当成大事对待。”
“不像我,从小吃的苦太多,稍微好一点,都害怕会不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那时候,沈之舟眉头微微皱起,当即就要求我摘下来,把绳子给宋晚茵。
那时候我闹了好大一场,说如果要抢走,我就去跳楼自,闹的所有人都开始指责沈之舟。
他阴着脸,质问我:
“你过得这么幸福,什么都不缺,茵茵和你不一样,她只是要一条你的旧手链,你为什么死都不松口?”
现在,我却将这条曾经誓死守护的手链,轻飘飘的还了回去。
沈之舟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不自在,没有接,只是冷漠离开。
我也没有多想,直接就丢进了垃圾桶。
整整三,他都没有再联系过我。
像是为了赌气,他将礼物流水一般的送到了宋晚茵手上。
炫耀的朋友圈一条接一条。
换做以前,我肯定会闹。
宋晚茵有的,我一定要有双倍才算罢休。
但这一次,我只是冷静的将他们两人拉进了黑名单。
直到三天后,圈内聚餐,我才又一次见到沈之舟。
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将宋晚茵也带了过来。
当着我的面,他们二人毫不避讳的亲昵贴近。
连好友都看不下去了,暗戳戳提醒他,沈之舟却旁若无人。
宴席过半,宋晚茵突然朝我走过来,相同的一副怯懦嘴脸。
“烟烟姐,前几天是我不懂事,我忘了你和之舟哥哥在结婚,才会不小心破坏了你的婚礼。”
“作为赔罪,我希望你能喝下我敬你的这杯酒,不然……不然我会一直很难受。”
我连想都没想,本能的开了口。
“不喝。”
话音落下,沈之舟直接开口训斥:
“茵茵好心好意想给你赔礼,你现在又是什么态度?她也是无心之失,婚礼下次还能再办,误会要是解不开,会在她心里留一辈子的阴影。”
“还是说,你故意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让茵茵难堪?”
我叹了口气。
“你想多了,我只是酒精过敏而已。”
话音落下,全场都静了几分。
沈之舟红了脸,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话。
没等他开口解释,我又继续说:
“还有,你我的婚礼不会再有下次了,她阴不阴影的和我没关系,别来烦我。”
沈之舟脸色一阵黑,一阵白。
在场有些人也不太镇定了。
或许沈之舟还不知道,就在他缺席婚姻的当晚,一场赌局在圈子里悄悄拉开。
堵的就是我什么时候回去求和。
被押注最多的那个选项,是二十四小时之内。
而我却反手买了一个亿的不会复合。
此刻,我只窃喜着,不仅能丢下这段烂感情,还能小发一笔横财。
可沈之舟却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