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的顺和巷还浸在薄雾里，巷口的梧桐树影影绰绰，偶尔有早起的环卫工拖着扫帚划过青石板路，留下沙沙的轻响。苏晚已经骑着小电驴赶到了菜市场，车筐里放着昨天列好的采购清单，纸角被夜风卷得微微发卷，最上头用红笔圈着“10斤高筋面粉、20斤猪筒骨”——这是她和林砚舟昨晚敲定的开业物资，少一两都怕撑不住今天的客流。
“苏丫头，早啊！”猪肉摊的王老板已经把新鲜的筒骨码在了案台上，见苏晚过来，立刻笑着扬手，“特意给你留了最好的后腿骨，骨髓满得很，熬汤最香！”
苏晚停好车，搓了搓冻得微凉的手，快步走过去：“王哥，谢啦！就等你这骨头呢，今天我摊儿正式开业，卤蛋买一送一，回头给你留两碗热面！”
“那可太好了！”王老板麻利地拿起秤，把码得整整齐齐的筒骨放上去，“20斤整，一点不差！你这汤面摊火了，我们这些邻居也跟着沾光。”他一边说，一边用厚实的塑料袋把骨头装好，还额外塞了一小块五花肉，“给你添点油花，熬汤更润。”
苏晚笑着接过，付了钱，又转到米面摊买面粉。老板是个健谈的大婶，听说她今天开业，特意多送了两把细面：“听说你那摊儿有位急诊医生常来？我家老头子上次心梗，就是市一院急诊科救回来的，医生们可辛苦了。”
苏晚心里暖了一下，想起林砚舟熬夜手术的样子，笑着点头：“是啊，他确实挺忙的，今天还说要陪我一起备货呢。”
正说着，手机响了，屏幕上跳着“林砚舟”三个字，苏晚接起，听筒里传来他略带沙哑却清晰的声音：“到菜市场了吗？我刚下夜班，现在过去找你。”
“我在米面摊这儿呢，马上就买完了。”苏晚看了眼手里的面粉袋，“你不用急，我自己能扛。”
“等着。”林砚舟只说了两个字，就挂了电话。苏晚无奈地笑了笑，这位医生向来这样，说一不二，明明自己刚上完连台手术，肯定没休息好，还非要过来帮忙。
十分钟后，林砚舟的身影出现在菜市场入口。他没穿白大褂，换了件简单的黑色冲锋衣，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熬了夜，但眼神依旧清亮。他快步走到苏晚身边，没等她说话，就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面粉袋和筒骨袋，一只手拎一个，毫不费力。
“怎么不多睡会儿？”苏晚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忍不住皱眉，“昨天你做完手术都快凌晨了吧？”
“没事。”林砚舟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今天开业，不能让你一个人忙。”他顿了顿，补充道，“小陈给我带了早餐，吃过了。”
苏晚知道他不想让自己担心，也不再多问，两人一起往菜市场外走。清晨的阳光渐渐穿透薄雾，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林砚舟步子迈得不快，刻意配合着苏晚的速度，手里的重物稳稳当当，没有晃动分毫——就像他做任何事一样，永远沉稳可靠。
回到顺和巷的摊位时，已经是六点半。五金店的张老板早就开门了，看到两人回来，立刻笑着迎上来：“小苏，小林，开业大吉啊！我这刚熬好的豆浆，给你们端两碗过来，垫垫肚子。”
“谢谢张叔！”苏晚笑着道谢，接过张老板递来的豆浆碗，递了一碗给林砚舟，“快喝点暖暖身子。”
林砚舟接过，吹了吹热气，慢慢喝着。苏晚已经开始忙活起来，把筒骨倒进大铁锅里，加水没过骨头，放上姜片和料酒，开火焯水。她动作麻利，手腕转动间，姜片精准地落入锅中，料酒倒得不多不少，刚好能去腥味又不抢味。
林砚舟喝完豆浆，也没闲着，拿起抹布把作台擦得净净，又把昨天准备好的桌椅摆整齐，每个桌子上都放好了纸巾和醋瓶，筷子用消毒水浸泡后，沥水分装进净的筷笼里。他做事极其细致，连桌椅之间的距离都调整得恰到好处，方便食客进出，也不影响苏晚煮面。
“面粉我帮你筛一下吧。”林砚舟走到苏晚身边，指着墙角的面粉袋。
“好啊。”苏晚抬头冲他笑了笑，“筛细点，面条更筋道。”
林砚舟点点头，找了个大盆，把面粉倒进去，拿起筛子慢慢筛着。阳光透过摊位上方的遮阳棚，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平里冷硬的线条柔和了许多。苏晚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甜丝丝的，手里的活计也更有劲了。
焯水后的筒骨被苏晚捞出来，用清水冲洗净，再放进另一个大锅里，加入足量的清水，放上葱段、姜片和几颗八角，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熬。很快，锅里就冒出了咕嘟咕嘟的声响，白色的雾气袅袅升起，带着骨头的鲜香，渐渐弥漫在整个巷口。
“香味都飘到街口啦！”隔壁水果店的李姐探出头来，笑着喊，“小苏，你这汤也太香了，今天我肯定要吃三碗面！”
“欢迎李姐！管够！”苏晚笑着回应，手里已经开始和面团。高筋面粉筛得细腻，加水揉成光滑的面团，醒发片刻后，用擀面杖擀成薄薄的面皮，再用刀切成均匀的细面条——这是苏记汤面的招牌，手工面条，筋道爽滑，吸饱了汤汁后格外好吃。
林砚舟筛完面粉，又帮着苏晚把切好的面条分装进保鲜盒里，每个盒子里装的分量都差不多，方便后续煮面时取用。他还注意到苏晚的围裙带子有些松了，默默走过去，在她身后停下，轻声说：“围裙松了，我帮你系紧点。”
苏晚的动作顿了顿，脸颊微微发烫，点了点头。林砚舟的手指修长有力，动作轻柔，带子在她腰间交叉，打了个整齐的结，没有勒得太紧，也不会轻易松开。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继续去整理卤蛋——那些卤蛋是苏晚昨天提前卤好的，泡在卤汁里入味，一个个圆润饱满，色泽诱人。
八点整，“苏记汤面”的招牌被苏晚挂了起来，红色的招牌在阳光下格外显眼，旁边还挂了个小牌子，写着“开业大吉，卤蛋买一送一”。刚挂好牌子，就有食客被香味吸引过来了。
“老板，一碗清汤面，多加点汤！”第一位食客是个晨练回来的老大爷，拄着拐杖，笑着走进摊位。
“好嘞！大爷您坐，马上就好！”苏晚应着，拿起一团面条放进沸水里，用筷子轻轻搅动，防止粘连。
林砚舟立刻给老大爷端了杯温水：“大爷，先喝点水，面马上就好。”
老大爷接过水杯，笑着打量林砚舟：“小伙子看着面生啊，是小苏的帮手？”
“嗯，我是她朋友。”林砚舟语气平淡，却没有丝毫疏离。
“小苏这姑娘人好，面也好吃，”老大爷感慨道，“我天天来这儿吃面，看着她这摊儿一步步好起来，真为她高兴。”
说话间，苏晚已经把煮好的面条捞进碗里，舀了一大勺滚烫的骨汤，撒上少许葱花，又从卤汁里捞出两个卤蛋，放进碗里：“大爷，您的面好了，卤蛋买一送一，给您两个！”
“哎哟，谢谢小苏！”老大爷笑得合不拢嘴，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面，又咬了一口卤蛋，“嗯！还是这个味儿，筋道！卤蛋也香，入味！”
有了第一位食客，接下来的客人就源源不断了。顺和巷的邻里们都赶来捧场，张老板忙完店里的活，带着老婆孩子过来，一下子点了三碗面；李姐也拎着刚切好的水果，过来占了个位置，还不忘给苏晚送了一盒草莓；还有住在附近的上班族、学生，都被香味和“卤蛋买一送一”的活动吸引，排起了不长不短的队伍。
“老板，一碗牛肉面！”
“我要清汤面，少葱，加两个卤蛋！”
“能不能多给点卤汁？我家孩子爱吃！”
食客们的声音此起彼伏，苏晚却应对自如。她一边煮面，一边回应着食客的要求，手里的勺子起落间，一碗碗热气腾腾的汤面就出锅了。林砚舟则负责端面、收钱、收拾桌子，偶尔还会帮苏晚递个碗、拿个调料，两人配合得默契十足。
“小林医生，你也在这儿啊！”一位穿着病号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看到林砚舟，眼睛一亮。
林砚舟抬眼认出他，是上周他抢救的一位急性胰腺炎患者：“张先生，你怎么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今天出院，特意绕过来看看你，没想到你在这儿帮忙。”张先生笑着说，“我早就听说顺和巷有个汤面摊，味道特别好，今天刚好尝尝，也沾沾开业的喜气。”
“快坐。”林砚舟给她找了个空位，“苏晚做的面确实好吃，你刚出院，吃碗清汤面吧，好消化。”
“好！听你的！”张先生爽快地答应。苏晚闻言，特意给张先生煮了一碗软烂些的面条，多加了些骨汤，卤蛋也选了个最大的，还额外送了一小碟咸菜。
张先生吃得连连称赞：“这面太香了，汤也鲜，小林医生，你真有福气！”
林砚舟看了眼忙碌的苏晚，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没有说话，却默认了他的说法。
时间一点点过去，摊位前的人越来越多，队伍排到了巷口。苏晚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林砚舟见状，默默递了张纸巾给她：“歇会儿，我来煮两碗面，你吃点东西。”
“没事，我不饿。”苏晚擦了擦汗，笑着摇头，“现在人多，等忙完了再吃。”
正说着，林砚舟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医院的急诊电话。他脸色一变，接起电话：“喂？好，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看向苏晚，语气带着歉意：“急诊有重症患者，我得回去。”
苏晚心里一紧，连忙点头：“快去！路上小心点，别着急。”她知道急诊的情况，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生命，不敢耽误他。
“这里交给你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林砚舟拿起放在一旁的冲锋衣，又叮嘱了一句，才快步离开。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苏晚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里有些担忧，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她不能让林砚舟担心，要把摊位照顾好。
林砚舟赶到医院时，急诊室已经一片忙碌。小陈看到他，立刻迎上来：“林哥，你可来了！32岁男性，重症肺炎，入院体温39.8℃，血氧饱和度88%，已经进抢救室了！”
“知道了。”林砚舟一边穿白大褂，一边快步走向抢救室，“患者病史了解清楚了吗？”
“清楚了！患者有慢性支气管炎病史，昨天受凉后出现高热、咳嗽、呼吸困难，在家扛了一夜，今天早上实在撑不住才来的。”小陈跟在他身后，快速汇报着病情，“已经做了片和血常规，片提示双肺感染，白细胞计数很高。”
抢救室里，患者躺在病床上，呼吸急促，脸色红，嘴唇微微发紫。林砚舟走到床边，快速检查了患者的生命体征，又看了看化验单，沉声道：“建立静脉通路，给予抗感染药物，无创呼吸机辅助通气，物理降温！”
“明白！”护士们立刻行动起来，输液管快速建立，抗感染药物缓缓推入患者体内，冰袋被敷在患者的额头和腋下。林砚舟站在床边，目光紧盯着监护仪上的数据，手指偶尔调整一下呼吸机的参数，神情专注而严肃，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患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抢救室里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和医护人员的轻声交流。患者的体温慢慢下降，从39.8℃降到39.2℃，再降到38.5℃，血氧饱和度也逐渐上升，呼吸变得平稳了一些。
小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向林砚舟：“林哥，患者情况有所好转了。”
林砚舟点点头，没有放松警惕：“继续观察，不能掉以轻心。”他知道，重症肺炎的病情变化很快，稍有不慎就可能出现意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苏晚在摊位上忙碌着，心里却一直惦记着林砚舟。她时不时看一眼手机，生怕错过他的消息。顺和巷的邻里们看出了她的心思，都纷纷安慰她：“小苏，别担心，小林医生那么厉害，肯定能治好病人的。”
“是啊，我们帮你看着摊位，你要是想打电话问问，就去打。”张老板也说道。
苏晚笑了笑：“谢谢大家，我没事，先把客人招待好。”她深吸一口气，把担心压在心底，继续煮面、装卤蛋。不知不觉间，卤蛋已经卖出了不少，她特意留了四个最大的，想着等林砚舟忙完，给他送去。
中午十二点，摊位上的客流渐渐少了一些。苏晚算了算，已经接待了五十多位食客，卤蛋卖出了六十多个，收入比试营业时翻了一倍还多。她松了口气，连忙煮了一碗清汤面，打了四个卤蛋，用保温盒装好，又冲了一杯红糖姜茶，放进保温袋里。
“张叔，我去医院给林砚舟送点吃的，摊位麻烦您帮我照看一下。”苏晚对五金店的张老板说。
“去吧去吧！”张老板爽快地答应，“这里有我呢，你放心去！”
苏晚拎着保温袋，快步往市一院赶。路上，她特意给小陈发了条微信，问患者的情况。小陈很快回复：“患者情况稳定，林哥还在抢救室呢，一直没顾上吃饭，你快过来吧！”
看到消息，苏晚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脚步也加快了。赶到医院急诊楼时，刚好碰到小陈从抢救室出来。
“苏晚姐，你来了！”小陈笑着迎上来，“林哥刚让患者转去普通病房，现在正在写病历呢。”
“他没事吧？”苏晚问道，目光不自觉地看向抢救室的方向。
“没事，就是有点累，一上午没喝水没吃饭。”小陈叹了口气，“林哥对自己太严格了，抢救完患者才肯歇口气。”
苏晚跟着小陈来到医生办公室，林砚舟正坐在电脑前，手指快速敲击着键盘，眉头微蹙，神情有些疲惫。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能看到他头发上的汗珠，和眼角的倦意。
“林医生，有人给你送好吃的啦！”小陈笑着喊道。
林砚舟抬起头，看到苏晚，疲惫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眉头也舒展开：“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点吃的，你肯定没吃饭。”苏晚走到他身边，把保温袋放在桌子上，打开保温盒，热气立刻冒了出来，“快吃点吧，面还热着呢。”
林砚舟看着碗里的清汤面和四个圆润的卤蛋，还有旁边冒着热气的红糖姜茶，心里一阵暖意。他确实饿坏了，一上午的抢救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和精力，此刻闻到食物的香味，肚子不由得咕咕叫了起来。
“谢谢。”林砚舟站起身，拉了把椅子让苏晚坐下，自己则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面条还是那么筋道，骨汤鲜香浓郁，卤蛋入味十足，每一口都让他觉得无比满足。
苏晚坐在一旁，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心里的担忧渐渐散去。她递了张纸巾给她：“慢点吃，别噎着。”
“嗯。”林砚舟点点头，吃了几口面，又喝了口红糖姜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的疲惫都缓解了不少。他抬头看向苏晚，眼神温柔：“摊位怎么样？忙得过来吗？”
“挺好的，已经接待了七十多位食客，卤蛋卖了九十多个，收入比试营业涨了50%呢。”苏晚笑着汇报，“张叔他们都帮我照看，你放心吧。”
“那就好。”林砚舟放下筷子，摸了摸她的头，“辛苦你了。”
“不辛苦，你才辛苦呢。”苏晚摇摇头，“患者没事了吧？”
“没事了，体温降到37.1℃，血氧饱和度也正常了，转到普通病房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了。”林砚舟语气轻松了不少，“多亏了科室的同事们帮忙。”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位护士走了进来，汇报了一下患者的最新情况，然后就退了出去。林砚舟站起身，对苏晚说：“我去病房看看患者，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忙完我们一起回摊位。”
“好。”苏晚点点头，“你去吧，我等你。”
林砚舟转身离开，苏晚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安全感。她知道，这个外冷内热的男人，不仅是急诊室里救死扶伤的医生，也是她生活里最坚实的依靠。
十几分钟后，林砚舟回来了，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患者情况很稳定，家属也很感谢我们。”他拿起外套，对苏晚说，“走吧，我们回摊位。”
两人一起走出医院，午后的阳光正好，温暖而不刺眼。苏晚挽着林砚舟的胳膊，脚步轻快：“回去我给你煮碗加蛋的面，再给你做个卤鸡爪，补补身子。”
“好。”林砚舟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宠溺，“都听你的。”
回到顺和巷的摊位时，张老板正帮着招呼几位食客。看到两人回来，立刻笑着说：“小林医生，你可回来了！小苏这一上午忙坏了，你得好好犒劳犒劳她。”
“一定。”林砚舟笑着回应，接过苏晚手里的保温袋，帮着她收拾摊位。
苏晚则走进作间，开始准备食材。林砚舟在外面帮忙招呼客人，偶尔看向作间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温柔。阳光洒在摊位上，骨汤的香味再次弥漫开来，夹杂着卤蛋和卤味的香气，还有食客们的欢声笑语，构成了一幅温暖而热闹的画面。
房东不知何时站在巷口，远远地看着摊位的热闹景象，脸上没有了之前的阴鸷，只是静静地观望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开了，没有上前刁难。而江曼，这一整天都没有出现，仿佛已经从两人的生活里消失了一般。
傍晚时分，摊位上的客人渐渐散去。苏晚和林砚舟一起收拾着摊位，把锅碗瓢盆清洗净，桌椅摆放整齐。苏晚累得坐在椅子上，揉了揉酸痛的腰，林砚舟见状，立刻走过去，轻轻帮她按摩着：“累坏了吧？”
“有点。”苏晚靠在他身上，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容，“不过很开心，今天开业很顺利。”
“嗯，辛苦你了。”林砚舟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以后有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这么累。”
苏晚睁开眼，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心里充满了幸福。她知道，这趟始于深夜的相遇，注定会成为彼此生命里最温暖的救赎。往后的子，摊前有她的烟火气，急诊有他的使命感，而回家的路上，有他们彼此陪伴，再也不会孤单。
晚风轻轻吹过顺和巷，带来阵阵花香，摊位上的灯光温暖而明亮，映照着两人相依的身影，岁月静好，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