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小情人?”闻远棠挑眉,“我怎么不知道?”
“陈新说的。”
“他不会。”闻远棠直接驳回,自己的特助什么品性他最了解。
透过巨大的单向玻璃,可以看见外面靠在一起说话的两人,陈新不知道听秦随说了什么,脸上露出明显的讶色,比平时工作时的一板一眼多了几分生动的活人气。
坐在沙发上的俊朗男人盯着陈新突然鲜活起来的脸,眯了眯眼:“你这个老板忙得脚不沾地,你这两个特助倒是挺闲。”
“工作忙完了,他们有权享受自己的时间。”闻远棠敲了敲桌面,“你别总是欺负我的助理,人跑了你赔不起。”
“那你倒是说说看,不是小情人是什么?”聂嘉鸣一副刨问底的口吻。
闻远棠拇指揉着眉心和太阳,缓解最近因为突然暴增的工作量连轴转带来的疲惫感。
从他接手闻家后,一直在稳定有序地改革,推陈出新,眼下初见成效,但远在海外的大姐闻筱楼是个十足的工作狂和激进派,最近接二连三对接了几个,以闻家目前的体量,要全部吞下还是有点力不从心。
强悍如闻远棠,最近也有些分身乏术,陈新和秦随都被他分派出去兼任负责人了。
于是他拉了聂家,共赢,聂家话事人聂云臻自己脱不开身,派了向来不是很着调的聂嘉鸣来谈个初步方案。
闻聂两家都在宁城,祖上关系亲近,闻远棠和聂家兄弟俩从小一起长大,成年后关系依然亲厚,聂云臻算是闻远棠不可多得的与公与私都合拍的至交好友。
聂嘉鸣对他来说,更像个从小到大跟在后面跑的晚辈。
正事忙完,这人也不着急走,一心要八卦。
“而且我还听说你眼巴巴地坐了一个多小时车过去,就看了一眼,什么都没做又回来了。”
闻远棠扶额垂目休息,拒绝回答。
那个说不清的冲动夜晚,以及后来的古镇雨夜迈巴赫后排的短暂会面,是他近期为数不多觉得放松的时候。
其实真要让他说点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比林听生得好的人他见过太多,千篇一律的年轻漂亮、乖巧殷切,也唾手可得,他从没为谁停留过眼神。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没什么感情和生理需求的人,高强度的工作可以给他带来极大的愉悦。
可是那一晚,应酬刚歇,他在几个贴身随行人员的保护圈里,还是被一个醉鬼撞了满怀。
扶起来发现对方的状态不对,原来是一只被人下了药的小可怜。
闻远棠是打算直接一走了之的,他一直信奉尊重个人命运,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什么良善之辈。
可是一声“阿听”仿佛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他难得起了恻隐之心,于是把人带到了梵音,并且让人给他单独开了间房。
对方死死抓着他的衣袖,明显已经神志不清,却死活不肯放手,他挣脱的力气稍微大一点,对方就默默流泪,看起来像只被主人抛弃的流浪猫。
闻远棠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哪线搭错,没有回自己的专属套房,留在了那间为林听准备的普通客房里。
没过多久他就发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他知道自己也中了招,往常他只需要通知随行的医护人员就行。
看着身边人因为失神变得温顺的眉眼,又因为药物作用脸蛋红,整个人仿佛冒着热气,闻远棠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只短暂犹豫之后,没惊动任何人,带着这个紧紧黏着他完全不设防的人进了浴室。
水汽蒸腾,温润滑腻,那张脸在淋下来的水雾后显得格外乖顺好欺负,闻远棠脑海中闪过一张湿苍白的脸,跟眼前这张脸渐渐重叠。
他目光渐渐暗沉,气息不稳,声音低哑。
“阿听……”
“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一切就那样失了序。
从浴室,到飘窗,再到床上。
一场云雨,愉。
他放任自己在对方身上释放自己的掌控征伐欲,并且毫无节制地沉沦。
在一个普通的夜晚,他为自己有序可控了二十八年的世界打开了一扇门,放出了一只张牙舞爪的兽。
……
闻远棠为自己沏了一杯茶,茶水的热度抹去了指腹间仿佛还残留着的温润细腻的触感。
他抿了一口茶,抬眼看着对面还在眼巴巴等他说点什么的聂嘉鸣。
“邻市深水港正在推进,聂家也有参与,你与其闲得无聊到处八卦,不如静下心来好好帮帮你大哥,我看他最近忙得都不见人影,上次远远一见,人都快熬出白头发了。”
神色淡淡,言辞刻薄。
“……”聂嘉鸣默然无语。
“聂云臻身体好着呢,他熬还不是因为那个小白眼狼……算了,不提他,你别转移话题!说说你小情人。”他站起来晃悠到闻远棠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撑在桌面托着下巴正对着闻远棠那张深邃俊美的脸。
“说了不是小情人。”
“好,你说不是就不是喽!那就说说林听,想你也应该没时间看热搜,你不知道你这个小……演员最近可惨了,天天被挂在热搜榜上,还都是黑热搜。”
闻远棠表情没什么变化。
“啧!什么剧组潜规则,没牌硬耍,私生活混乱,我感觉但凡圈内有过的黑料,都有人给他复刻一份差不多的套在他头上,然后在热搜上挂一整天。”
聂嘉鸣边说边打量对面人的神色:“怎么说也是你第一……咳,你真就这么看着,不出手帮一下?”
“我以为你身边小明星那么多,早该习惯了这个圈子的规则。”闻远棠始终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人人都想要飞升,登天路也不是谁都能顺利走完的。”
“啧啧啧!要不是我刚才听见陈新让秦随多找些营销号大V,我就信了你了。”聂嘉鸣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尝了一口,皱眉嫌弃地推远,“这么苦!闻远棠你搁这儿修行呢?”
“你这喜欢蹲茶水间墙角听八卦的习惯能不能改改,他们工作以外的时间自由支配,做什么说什么我管不了。”
他将聂嘉鸣碰过的茶杯又推回去,下巴点了点:“喝完。”
“你这俩特助,就跟皇帝身边的大内总管似的,他们做什么还不都是揣度了皇帝的心意。”聂嘉鸣不吃他这套,当没看见眼前的杯子。
“对了,托叶家老幺那个小疯子的福,叶家老二也在榜上挂着呢,我看那些热搜里他能占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