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烛光看去,这曹不住四十多岁,一脸的疙瘩,看上去有些恶心。
曹不住的心情也很烦躁,眼见多年的夙愿,马上就要达成了,却被这个小崽子搅了好事。
他懒得拔剑,双指并拢,身形一飘,直点陆大有的膻中。
这一下不是指法,而是实实在在的剑招。
陆大有见他来势凶猛,身法之快不次于那,在衡阳妓院的田伯光,心中一惊。
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支烛台。
这桌上本来有三支烛台,曹不住喜欢开着灯做。
所以进屋后就先把其中两只点亮,拿到了宁中则的床边。
陆大有以剩下的一只烛台为剑,斜挑上撩,直指对方的咽喉。
这一下是攻敌之所必救,曹不住一愣,看这情形,不等自己指到,对方的烛台就能点碎自己的喉骨!
他怪叫一声,往后退去。
宁中则全身无法动弹,只能看见幔帐的上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着急。
曹不住的剑法,在现在剑宗仅存的几人当中,是最差的。
这不怪别人,此人极度好色,荒废了苦修。
他们剑宗早就在嵩山安身,等着左冷禅的调遣。
左冷禅知道岳不群在江湖上的名气很大,武功也高,不愿意跟他翻脸,
所以这一次,对岳不群的款待极其隆重。
要是得到他的支持,事情就成了一半。
曹不住一看岳不群不在家,想起了宁中则不禁心痒难耐。
他知道自己不是宁中则的对手,所以专门找左冷禅拉拢的那些江湖异士,向他们讨要了,说什么也要偿了心愿。
然后将此事告诉了大师哥封不平,说自己去去就回。
哪知道封不平冷下脸来,狠狠训斥了他一顿。
告诉他要是耽误了左盟主的大事,剑宗还怎么夺回掌门之位?
曹不住对这位师兄很是惧怕,心中暗骂:“你他妈的木头人,老子可不是!你不让我,我偏要!难不成你还了我?”
于是他不告而别,悄悄下了嵩山,买了一匹好马。
五六百里的距离,三天就到了。
他看着眼前的陆大有,心中不禁一愣。
这小子胡点乱点,刚才那一下,还真就不好躲!
看来这小子昏了头,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他突然身形一飘,迅捷无比的冲向陆大有,同时再次并指如剑,向他的眉心。
依然是剑招!
这是封不平自创的剑法。
陆大有眼前一花,对方已经冲到身前,右手双指距离自己的眉心不到三尺!
自己和他的内力相差太多了,本来不及反应。
但是,他也发现了对方这一招中,有三个大破绽,分别在肩头、鼻梁和下阴。
肩头鼻梁是来不及了,情急之下,他把烛台轻轻一顶,直奔对方的部。
二人臂长差不多,拿着烛台自然就长了一块。
虽然自己反应慢了,但是这一下自己固然当场毙命,但是对方的命子也保不住了,可以直接去练辟邪剑谱。
他在赌对方不舍得二弟受伤。
果然,曹不住又是一声怒吼,往后退去。
自己来是什么的?这东西要是废了,那以后还有什么人生价值?
此刻,他终于明白,对方不是蒙的。
想到这里,他打起了精神,顺手拔出腰间长剑,如临大敌的看着陆大有。
宁中则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听到曹不住两声吼叫,又听到宝剑出鞘的声音。
“大有!你没事吧!”
“师娘!我没事!”
“门后有我的宝剑……”
话音未落,曹不住一声低喝,再次冲上去。
陆大有的烛台,立刻没了优势。
他伸手一挡,烛台被削断,手臂也险些被砍下来。
这一下直吓得他肝胆欲裂,急忙在屋里转圈逃跑。
曹不住方才两次强行退后,内力反噬,只觉的口之间有些堵塞,很不舒服。
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一会儿在床上的发挥。
他对眼前的陆大有更恨,举着宝剑在屋里追击。
陆大有慌不择路,到处瞎跑,不知不觉跑到床边,脚下一滑,身子扑到了宁中则的身上。
宁中则被压的“嘤咛”一声。
鼻端闻到一股幽香,陆大有急忙双手一撑,想要站起来。
可是掌心之间,却感受到了一股丰盈之感。
宁中则又是一声。
陆大有来不及品味,感觉到身后的风声传来,立刻站起身子,向着门口跑去。
曹不住的宝剑在宁中则的身上生生停住。
他可舍不得把她伤了。
随后转身再追。
陆大有此刻已经摸到了门后的宝剑,随后按动机簧,宝剑弹出。
陆大有一把握在手中,只觉得心中大定。
转身望向曹不住。
曹不住长剑斜着劈过来,这一下要是劈实在了,陆大有半截身子都得飞出去。
可惜,那只能是幻想。
陆大有自从得了独孤九剑,主要练得就是破剑式、破掌式和破箭式。
这三式,已经囊括了武林中人常用的几个招数。
其余六式只是熟悉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深练。
但是对付眼前的曹不住,足够了!
对方这一招力劈华山,威力凶猛,但是至少有七八处破绽。
越是威猛的招式,破绽越多。
陆大有造诣尚浅,只看出了其中的四处,但是人,一处就够了!
他宝剑轻轻一挥,闪电般刺进对方的心口。
而对方的宝剑,也砍在陆大有的肩头。
好在对方心脏中剑后,力道全失,这一下划破了皮肉,却没有伤到筋骨。
曹不住这才惊觉,此人剑法之高,当真是深不可测,就连封不平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他口中发出“咯咯”声响,圆睁二目,不可思议的看着陆大有。
华山气宗,居然出了一个剑法这么高的人!
他很想通知师哥封不平。
可惜,已经没有机会了。
片刻过后,曹不住的身子倒了下去。
宁中则急道:“大有!大有!”
陆大有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习练剑法,太他妈吓人了!
刚才那一下,还以为自己也死了!
听到宁中则的呼唤,他忙道:“师娘!我没事!”
“曹……曹不住死了?”
宁中则的声音有些惊讶。
“他撞在了凳子上,口正好落在我的剑尖!”
陆大有不敢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