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点笑出声。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一场精心策划的道德 ** 。
一场理直气壮的豪取强夺。
魏倩拉着那个叫魏明的男人上前一步。
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嫉妒和怨恨。
“魏佳琪,要不是我们,哪有你的今天?”
“我们生了你,养了你十五年,你就该报答我们。”
“现在让你把公司给弟弟,不是天经地义吗?”
旁边的魏明,一脸的理所当然。
他上下打量着我,像在看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
“姐,爸妈说得对。”
“你一个女人家,在外面抛头露面多辛苦。”
“以后公司交给我,你就在家享清福好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记者们闻到了爆炸性新闻的味道,镜头全都对准了我。
我的男朋友周峰也赶了过来,他站在我身边,低声劝我。
“佳琪,别冲动,我们先进去说。”
我轻轻推开他。
然后,我笑了。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笑得无比灿烂。
我的笑声让魏家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刘玉梅忘了哭。
魏国良皱起了眉。
我慢慢蹲下身,扶起还在地上表演的刘玉梅。
我替她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动作轻柔。
“你说,你后悔了二十四年,对吗?”
她愣愣地点头。
“那我纠正一下。”
“从你们抛弃我那天算起,到今天,是二十四年零七个月十三天。”
“你连具体的时间都记不住,你的后悔,未免也太廉价了。”
刘玉梅的脸,白了。
我又转向魏国良。
“你说,你当年欠了赌债?”
“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年你刚升了科长,单位还分了房。”
“你穿着崭新的皮鞋,在我病床前说,我这个病是个无底洞,会拖垮整个家。”
“你说,你还有儿子要养。”
“那时候,魏明才刚满月吧。”
魏国良的脸色,青了。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魏倩和魏明身上。
“天经地义?”
“我十五岁差点死了,你们没有拿出一分钱。”
“我二十五岁创业,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我为了一个,喝到胃出血,签下合同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现在我成功了,你们就出现了。”
“你们张口闭口就是天经地义。”
“好啊。”
我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
“既然要算账,那我们就一笔一笔,算清楚。”
“当年我的治疗费,一百万。”
“按照二十四年的通货膨胀和利息,我算你一千万,不多吧?”
“还有我养父母二十四年为我付出的抚养费,教育费,营养费。”
“我也不多算,一年十万,总共二百四十万。”
“还有,精神损失费。”
“你们的抛弃,给我留下了多大的心理创伤,这笔钱,没法计算。”
“我就友情价,也算你们一千万。”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上面的数字清晰无比。
“总共,两千二百四十万。”
“把这笔钱,打到我养父母的账户上。”
“钱到账了,我们再来谈,你们有没有资格,跟我说‘天经地义’这四个字。”
全场死寂。
魏家四口的脸,比调色盘还要精彩。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还有。”
“我的公司,我的一切,都是我用命换来的。”
“你们想要?”
“下辈子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
周峰立刻跟了上来,他想拉我的手。
“佳琪,你太冲动了,他们毕竟是你的亲人。”
我甩开他,心里忽然升起异样。
就在这时,周峰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来电显示,是备注着“魏叔叔”的号码。
是魏国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