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他没说。
但那股冰冷的意，再次弥漫开来。
然后，他大步离开，玄色衣角消失在夜色里。
我独自站在空旷、冰冷、毫无喜庆之色的喜堂中，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
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玉珏的温度，渐渐降了下去。
我低头看着掌心，那里被烫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形状竟有些像一道……残缺的符箓？
师父，您到底，给我留下了什么？
5
听竹苑确实偏僻，但出乎意料地整洁清幽。
陆戟派来的两个婆子，一个姓严，一个姓木，都是四五十岁年纪，面容严肃，眼神精明，手脚利落，话却极少。问什么答什么，绝不多言。
她们负责看守我，也负责照顾我的起居——如果这种近乎监视的照顾也算的话。
春杏被吓得不轻，缩在角落里不敢吭声。
我乐得清静。
每除了在院子里走走，就是关在房里。
严嬷嬷和木嬷嬷起初盯得很紧，后来发现我确实安分，除了偶尔对着天空或墙角某处出神（我在辨认府中风水气脉和残留气息），并无任何异常举动，警惕才稍稍放松。
陆戟再未出现过。
将军府很大，也很空。除了巡逻的亲兵和必要的仆役，几乎看不到闲人。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肃的气氛。
这不像一个家，更像一个军营。
第七傍晚，木嬷嬷送来晚膳时，低声快速说了一句：“将军让老奴问夫人，可能看出府中何处气脉有异？尤其是……书房附近。”
夫人？
我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叫我。
陆戟果然没完全相信我的话，他在试探，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调查。
我放下筷子，沉吟片刻。
“我需要去书房附近看看，光在这里感应不真切。”
木嬷嬷面露难色：“将军吩咐，夫人不得出院门……”
“或者，请将军将他书房中常触碰的一件物品，最好是金属或玉石之物，拿来给我一观。”我退而求其次，“那上面会沾染主人的气息和所处环境的气场。”
木嬷嬷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收拾碗筷退下了。
深夜，我正要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