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国师用兵，向来以诡谲著称，却也最重实地勘察。一座空城，只会让他长驱直入！
“你疯了！”我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腕，“你这是在拿整个北疆的百姓，拿大燕的国运在赌！”
“放手！”柳如烟被我抓疼了，用力甩开我，“你懂什么！这是智慧！是你们这些只知道打打的古人无法理解的智慧！”
她整理着被我抓皱的衣袖，冷哼一声。
“萧衍已经下旨了，现在，雁门关应该已经是一座空城了。你就等着听北狄退兵的好消息吧。”
她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我不能让她得逞。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北疆的万里河山，毁于一旦。
我猛地咳出一口血，染红了前的衣襟。
柳如烟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到我嘴角的血迹，脸上露出惊喜又恶毒的笑容。
“看来，你真的快不行了。也好，省得我再费心。”
她走了。
宫殿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躺在床上，感受着生命力一点点流逝。
我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无数张浴血奋战的脸。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我挣扎着，从枕头下摸出了一支残破的狼毫笔，又从衣襟上撕下一块布条。
我蘸着自己嘴角的鲜血，在布条上飞快地写下几个字。
写完，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布条塞进床下的一处暗格里。
做完这一切，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我仿佛看到那个负责洒扫的宫女，悄悄潜入房内，取走了那块血色布条。
布条上，只有四个字。
“火烧粮道。”
第5章
雁门关失守了。
消息传回京城时，萧衍正在和柳如烟听曲。
北狄大军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
柳如烟的“空城计”，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北疆十三城，三之内，失了七座。
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或惨死于北狄的铁蹄之下。
奏报如雪片般飞入皇宫，每一封，都浸着血。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萧衍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手中的朱笔被他生生折断。
“谁能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贵妃的计策，为何会败得如此之惨！”
无人敢答。
柳如烟跪在下面，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浑身抖如筛糠。
“陛下……臣妾……臣妾也不知道……史书上，不，是电影里，明明是这么演的……诸葛亮就是用这招吓退了司马懿……”
“电影？”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臣终于忍不住了，悲愤地叩首，“陛下！阵前对敌，岂是戏言！柳贵妃一介女流，不识兵法，胡言乱语，您为何要信她啊！”
“是啊陛下！如今北疆危在旦夕，请陛下速速决断！”
“请陛下，重召姜家军！”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紧接着，附和声四起。
“请陛下，让姜将军官复原职！”
“请陛下，迎回姜将军！”
“姜将军”三个字，像一针，狠狠扎进萧衍的心里。
他猛地将手中的奏折砸在地上。
“够了！一群废物！平里一个个自诩国之栋梁，如今大敌当前，却只会把一个废人抬出来！朕的江山，难道非她不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