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八年。
我在这个家里，连个名字都没有。
那天下午，婆婆睡醒了。
她走出房间，看到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发什么愣呢？”
“没什么。”我回过神来，“妈，您饿了吗？我去做饭。”
“不急。”婆婆坐到我旁边，“小雨啊，你是不是还在想保险的事？”
我抬头看她。
“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说。”
“这房子，为什么没有我的名字？”
婆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有什么好问的？”她的语气很理所当然，“首付是建国出的，房贷是建国还的，当然写建国的名字。”
“可房贷是婚后一起还的。”
“那也是建国挣的钱。”
“我也在挣钱。”
“你那点工资，够什么？”婆婆摆摆手，“再说了，你辞职三年了，家里的开销，哪一样不是建国出的？”
我沉默了。
婆婆继续说：“小雨，我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你嫁到我们家，吃我们的，住我们的，建国一个人挣钱养你们三个。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是想怎么样。”我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想知道，这个家里，我算什么。”
婆婆看着我，眼神变了。
“你算什么？”她冷笑一声，“你是建国的老婆，孩子的妈。这还不够吗？”
“可我连房产证上都没有名字。”
“那是因为你没资格。”婆婆的声音提高了，“首付是我和建国出的，你出过一分钱吗？”
“我出过。”我站起来，“我辞掉工作，照顾这个家三年。这不算出钱吗？”
“那是你应该做的！”婆婆也站起来，“你是儿媳妇，伺候老人、照顾孩子，本来就是你的本分！”
“可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你是一份子，”婆婆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但你不是自己人。”
那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我不是自己人？”
“你是外人。”婆婆的语气冷下来，“建国是我儿子，孩子是我孙子。你呢？你只是建国的老婆。老婆能换，儿子能换吗？”
我看着她，说不出话。
“我劝你啊，”婆婆收起刚才的冷脸，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你把建国伺候好了，把孩子养好了，这个家自然有你的位置。你要是整天想着争这争那的，最后受伤的还是你自己。”
说完，她转身回了房间。
我站在客厅里，一个人站了很久。
耳边回荡着她那句话——
“你只是建国的老婆。老婆能换，儿子能换吗？”
原来这就是我的位置。
一个“能换”的人。
4.
那天晚上，李建国回来了。
他一进门，婆婆就把他叫进房间。
门关着，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过了十几分钟，李建国出来了。
脸色不太好看。
“跟我来。”
我跟他进了卧室。
门刚关上，他就冲我发火了。
“你是不是有病？”
“什么？”
“你跟我妈说什么了？她都气成那样了！”
“我只是问了房产证的事。”
“房产证有什么好问的？”李建国瞪着我，“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以后会加你的名字，你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