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刚关上。
婆婆那张刚才还堆满谄笑的脸立马垮了下来，转头冲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呸！拿着鸡毛当令箭，还真以为能把我抓走？”
就在这时，卧室门开了，赵刚穿着松垮的睡衣晃悠出来。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满脸的不耐烦。
长得还算周正，但完全是一副毫无担当的模样。
当年我就是被他这幅外表给骗了。
“怎么回事？吵吵巴火的，我都听见警车声了。”
婆婆立马换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添油加醋地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末了，还得意地扬起下巴：
“幸亏那警察明白事理，把你媳妇教训了一顿。要我说啊，这读书读傻了的人就是死脑筋，这点小便宜都不会占。”
赵刚听完，斜了我一眼：
“沈芯，你是不是提前更年期了？咱妈帮你省钱，你倒好，还要把妈送局子里去？”
“丢不丢人啊！既然警察都说是家务事，你就少在那上纲上线的。”
他走到餐桌前，抓起一只蟹腿就啃，边吃边含糊不清地教训我：
“以后少拿这种屁事烦警察，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我看着这对母子一唱一和，心里那最后一丝情分彻底断了。
在他们眼里，法律底线不过是家务事的遮羞布，我的尊严更是可以随意践踏。
既然你们觉得警察管不了，那就别怪我。
见我一声不吭，婆婆以为我怕了。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戳动。
“既然没事，那我就敞开了买！刚才看那个金镯子不错，三万多一个，先来俩！”
“妈，那个最新的折叠屏手机也给我整一个，我要顶配的。”
赵刚在旁边嘿嘿直笑。
“成！都有份！”
婆婆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在颤抖。
“沈芯这号信用分高，咱们这回就给她物尽其用。我看那按摩椅也不错，两万多呢，买！全买！”
我没阻止，甚至没露出一点不爽。
我在等。
“沈芯，你也别丧着个脸。”
赵刚剔着牙，一副施舍的口吻。
“等东西到了，我妈要是玩腻了，按摩椅你也上去坐坐，也算是跟着沾光了。”
婆婆头也不抬，沉浸在疯狂下单的中：
“就是，也就是我心善。换了别家婆婆，早大耳刮子抽你了。赶紧去把碗洗了，别在这碍眼！”
我转身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
在哗哗的水流声中，我拿出工作手机，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后台监控数据。
下单吧，尽情地下单吧。
不到半小时，购物记录不断刷新。
爱马仕铂金包两个，劳力士绿水鬼一只，甚至还有两台商用级别的门冰箱。
他们下单的手速快得惊人，生怕吃亏少买了东西。
我看着后台实时跳动的数据，总金额已经突破了七十万。
第二天一早，我刚刷卡进公司，人事总监已经在工位旁等着我。
周围同事投来复杂的目光。
“沈总监，公司接到多起商家联名投诉，你的个人账号涉及巨额恶意退款，严重违反员工行为准则。”
人事总监把一份红头文件拍在桌上，公事公办。
“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即刻起暂停你的一切职务，接受内部审计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