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眼睛一瞪:“什么假的?这上面有签名,有手印。你敢不认账?”
他指着欠条右下角。
字是邓雪儿模仿我的笔迹签的,手印也是她拽着我的手按下的。
这明明是造假的欠条,为什么会被这几个人当成真的?
她满脑子疑惑。
“你,你们等等,我打个电话。”
她迫不及待拨通齐康的电话,想问问究竟怎么回事。
然而电话拨过去,却没人接。
连续打了七八个,都是一样的情况。
壮汉又近一步,阴影像山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
邓雪儿咬着嘴唇,厉声反驳:“你……你们别想骗我,这欠条上面本不是你们的名字,你们凭什么来收债?”
壮汉冷笑,压低声音。
“这欠条是我花二十万从债主手里买来的。”
“不过我俩签了协议,只要能要到钱,这一百万就都是我的。”
“你和你老公欠债还钱,别想耍花招!”
邓雪儿整个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她不明白,齐康让她签字的时候,明明说了是假的欠条,为什么他会转手卖给别人。
壮汉得很紧,邓雪儿脸色苍白,右腹隐隐作痛。
她说:“上面签的字是许垚,你们去找他。”
壮汉本不听,说你们是夫妻,只要咬准一个人就行。
邓雪儿被堵在房间里,手上没钱,联系不上齐康,又不敢报警,害怕把警察招来暴露自己人的事情。
她突然想起我死之前说在公寓里给她留了礼物。
说不定那里有钱。
于是她带着壮汉,去了我俩结婚前住过的公寓。
打开门,充斥着灰尘的空间里,一个信封躺在桌上。
邓雪儿迫不及待打开信封。
一张没被涂改过的肝癌诊断单,出现在她眼前。
5
看着确诊人那一栏写着自己的名字,邓雪儿瞳孔震颤,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不可置信大吼。
“这怎么回事?我怎么可能生病?”
“许垚,这一定是你的恶作剧,你死了都还要恶心我!”
她咬牙低骂。
可看着检查报告上盖着医院的大红章,她心里又没来由一阵慌乱。
壮汉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嗤笑一声。
“原来你得了肝癌,我就说你怎么长得又黄又瘦,跟个僵尸一样。”
“我告诉你,就算得病了也得还钱。老子花二十万买的欠条,你别想赖账……”
他后面还说了些什么,可邓雪儿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她大脑一片空白,恍惚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这段时间,她体重下降得厉害,右腹的位置也总是钝痛,她以为是自己减肥的成果。
如果……真的生病了怎么办?
邓雪儿越想越慌。
“不会的……不会的,这一定是许垚故意整蛊我,我活的好好的。
我还和师兄约好了过段时间去马尔代夫,我怎么可能得肝癌。”
她几乎晕厥,口一痛,张嘴直接喷出一大口血,整个人摇摇欲坠。
跟过来追债的几个人被吓到,其中一个小弟冲壮汉说道:“哥,这娘们儿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壮汉离邓雪儿最近,被吓得连说话都哆嗦。
“能出什么事,咱们只是来要债的,又没动手!”
“可万一警察要是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