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不大，只有五十平米，但很净，朝南，阳光充足。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第一次感到自由。
虽然心里还是痛，但至少现在，这个空间是完全属于我的。
我给房东转完钱后，打开手机，点开购物软件。
三年来，我一直用着八百块钱的旧手机，屏幕碎了都舍不得换。
现在，我直接下单最新款的手机，又买了新电脑、新衣服，还有一堆以前舍不得买的护肤品和化妆品。
晚上，外卖送来了一大桌海鲜，龙虾、螃蟹、扇贝，还有一瓶不错的红酒。
我一个人坐在地板上，对着窗外的江景，慢慢吃完。
这是我三年来吃得最贵的一顿饭，也是吃得最平静的一顿饭。
没有愧疚，没有不安，没有担心下一秒又要去打工。
吃完后，我把剩下的食物打包放进冰箱，洗了个热水澡，躺在柔软的新床上，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我被门铃声吵醒。
开门一看，是林软。
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
“姐姐，早上好。妈妈做了早餐，让我给你送来。”
我倚在门框上，没接：“不用了，我吃过早饭了。”
“姐姐，你就拿着吧。”
她把保温盒往前递了递。
“妈妈说这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虾仁蒸蛋，她特意起早做的。”
虾仁蒸蛋。
我确实爱吃，但对虾严重过敏。
八岁那年，因为误食了含有虾粉的点心，我被送到医院抢救，差点没命。
从那以后，我妈做饭格外小心，家里从不买虾。
可现在，她居然给我做虾仁蒸蛋？
我盯着那个保温盒，突然笑了：“林软，你知道我对虾过敏吗？”
她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自然：“啊？真的吗？我不知道啊，妈妈没跟我说。”
6
“那你现在知道了。”我伸手想关门。
她却往前一步，非要我接过保温盒：
“姐姐，不管怎么样，这是妈妈的心意，你就收下吧。你不吃也没关系，但别辜负妈妈的一片心啊。”
我不想跟她纠缠，随手推了一下保温盒：“我说了不要。”
我用的力气很小。
但林软突然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后倒去，保温盒打翻在地，滚烫的蒸蛋洒了一地，也洒在了她的手臂上。
“啊！好烫！”她坐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下一秒，对面的门开了。
我爸冲出来，看见坐在地上哭的林软和洒了一地的蒸蛋，立刻暴怒：“江孟悠！你什么！”
他快步走过来，扶起林软，看到她手臂上被烫红的一片，更是怒火中烧。
“我就知道你心肠歹毒！软软好心给你送早餐，你不但不领情，还把她推倒烫伤！”
林软靠在我爸怀里，抽泣着：“爸，不怪姐姐，是我自己没站稳。”
“什么没站稳！我亲眼看见她推你的！”
我爸瞪着我。
“江孟悠，我真没想到你这么狠心！软软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对她？”
我妈也出来了，看见这一幕，赶紧上前查看林软的伤势：
“哎呀，都烫红了，得赶紧处理。老江，别说了，先带软软去医院看看吧。”
“对，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