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旭也坐在人群中，静静凝视着我：
“怎么，我为了你千万家产都放弃过，就因为几万的奖金，你要跟我闹？”
我闭了闭眼，吞咽下腔里翻涌的委屈和不甘。
顾及他的病情，挤出笑意尽可能的温和解释：
“你知道的，你家的钱跟我没关系，我需要那笔钱给你付治疗费——”
昂贵的酒瓶凌空飞来，砸在我身后的门上，一声巨响后，四散崩裂。
周旭按了按眉心，不耐烦的说：
“钱钱钱，说到底不还是钱吗？你脑子里除了钱就没点别的吗？”
“单水，你能不能别这么俗？”
再睁开眼，汽车已到家里楼下。
我到家后联系律师起草协议，车子是我自己的，房子都是周家的。
“没有特别要求，和平离婚，周家的财产我一分不要，我自己的一分不能少。”
交代好律师，我抬头环顾四周。
与其说这像是婚房，更像是我个人公寓。
阳台上养着我喜欢的花草，书房全是我的工作文件，卫生间洗漱台上也只有我一个人的牙具。
除了客厅墙上已经有些褪色的囍字，和衣柜里他仅剩一半的衣服。
我甚至，都看不出我们结婚了。
联系好搬家公司，我开始一点一点的收拾我的东西。
收拾到一半时，腰痛难忍。
腰弯的久了，直起来都不好受。
手机震动，律师已经把拟好的离婚协议发给我。
我进书房打印出离婚协议，还没来得及检查，密码锁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
婆婆拎着包包站在门口。
语气不满：
“听倩倩说你今天又跟小旭吵架了？单水，我儿子因为你生了病，你还有脸跟他吵架？”
“你那个乡下妈知道你这么不要脸吗？8万8的彩礼就笑成那样，穷人果然眼皮子浅——”
“阿姨！”
我打断她。
“当初我们结婚你确实给了我家八万八的彩礼，但是婚后第二年周旭辞职，家庭的支出全部由我一力承担，彩礼8万8，我也尽数还到了你儿子身上。”
“我不欠你什么。”
婆婆愣了一下：
“你叫我阿姨？”
她踹了脚旁边打包好的纸箱，眼里满是不屑。
“怎么，嫁给我儿子没捞到钱，后悔了？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
“你的欲擒故纵，只对我的傻儿子有用，我可巴不得你们离婚！单水，我要是你，就会想想怎么抓住自己老公的心，不是让他整天出去厮混！”
她咬牙切齿的说完，拎着包包转身下楼。
我在原地愣了两秒。
拉黑了母亲的联系方式。
我不需要在离婚前，再让世俗上另一位拿着我的彩礼给儿子买房的母亲，对我进行说教。
手机屏幕刚点下【加入黑名单】
季倩倩开始语音轰炸。
【嫂子，我们还在老地方，今天我过生，旭哥心情好，你道歉他肯定原谅！】
【嫂子，也不是我说你，你明知道旭哥是个病人，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你差不多得了！】
【旭哥当初那么爱你，你也舍得？】
……
当初。
她也知道是当初。
刚结婚的时候，他的朋友背地议论我一句，他都要冲过去揪着别人的领子质问：
“你他妈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