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手机,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原来如此。
原来本没有什么。
这本就不是临时的家庭矛盾,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针对我的联合诈骗!
他们一家人,早就串通好了,像一群贪婪的蛀虫,一点点地,把我辛辛苦苦攒下的血汗钱,掏空,转移!
我拿着那张薄薄的银行流水,却觉得有千斤重。
上面的每一个数字,都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我的愚蠢和天真。
“王八蛋!”赵月一把抢过流水,气得浑身发抖,“这一家子都不是人!偷自己老婆的钱去补贴姐姐,他怎么不直接去死!”
“念念,我们现在就报警!告他们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不。”我开口,声音异常的平静,“现在还不行。”
我从赵月手里拿回流水,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包里。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到这种时候,我越不能乱。
他们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想好了各种说辞。
我现在去找他们对质,他们只会矢口否认,甚至倒打一耙。
我要的,不是一场歇斯底里的争吵。
我要的,是让他们无法抵赖的铁证。
我要他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地给我吐出来!
回到家的时候,徐涛已经下班了。
他正哼着小曲在厨房里忙活,看见我回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老婆回来啦,你看,我今天亲自下厨,做了你最爱吃的可乐鸡翅。”
他端着一盘黑乎乎的不明物体,献宝似的凑到我面前。
看着他那张虚伪到极致的脸,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就在几个小时前,我还因为要不要离婚而痛苦挣扎。
而现在,我心中只剩下彻骨的寒冷和一片死寂。
我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手。
“你姐的道歉太没诚意了。”我平静地说,“我还是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徐涛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没再看他,径直走进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微型录音笔。
这是我之前为了采访准备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我不动声色地打开录音,然后走回客厅。
我看着徐涛,故意装出担忧的样子。
“老公,我们那五十万的,到底是什么啊?我今天听同事说,最近好多都爆雷了,我心里有点不踏实。”
徐涛的眼神果然又开始闪躲。
他支支吾吾地说:“嗨,你别听人瞎说,我那哥们靠谱得很,怎么可能爆雷。”
“可是……那毕竟是我们所有的积蓄了。”我继续引导他,“要不,你给我看看合同?或者,让我跟你那哥们通个电话,我也好安心啊。”
“哎呀你一个女人家懂什么!”他被我问得有些不耐烦,语气也重了起来,“说了你也不懂,别瞎心了!”
看着他漏洞百出的样子,我心里冷笑。
我装作被他吼得有些委屈,低下了头。
“我就是害怕……那笔钱要是没了,我们以后怎么办啊……”
我的示弱,似乎让他放松了警惕。
他叹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炫耀和安抚。
“你放心吧,我告诉你个秘密,你可千万别说出去。”
“其实,那笔钱本没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