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依旧平静无波。
我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质问,只是用一种沙哑到自己都陌生的声音问:“是真的吗?”
“你不是已经看到证据了吗?”她反问。
“……”
“姐,你享受了二十年的红利,现在才来问我真假,不觉得太晚了吗?”
她的声音很冷,冷得不带人气。
是啊,晚了。
在我心安理得地花着带血的钱,享受着父母用别人生命换来的安逸生活时,一切就已经晚了。
电话挂断后,林晚的第二场清算,釜底抽薪,正式开始。
我爸的“江海实业”,突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了十多年的最大客户,一家大型连锁超市,宁愿赔付高额的违约金,也要单方面解除供货合同。
我爸以为是哪里出了问题,提着重礼,卑微地登门拜访,却连对方董事长的面都没见到,被保安直接赶了出来。
紧接着,一直为公司提供原材料的几家上游供应商,像是约好了一样,同时宣布停止供货。
公司的生产线瞬间停摆。
资金链,断了。
我爸急得焦头烂乱,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四处打电话求人,陪酒陪笑,往里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此刻却都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他。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背后织了一张巨大的网,正一点一点地扼住他的咽喉,要将他活活勒死。
他动用了所有关系去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搞他。
答案很快就出来了。
抢走他最大客户,并且以三倍价格买断了他所有供应商渠道的,是一家刚刚成立的公司。
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一个他做梦也想不到的名字。
林晚。
我爸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
我隔着门,听见里面传来东西被狠狠砸碎的声音,瓷器碎裂,玻璃炸开,像一场小型的爆炸。
然后,是男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困兽一般的嘶吼。
那天晚上,我爸回到家,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夜之间,头发白了一半。
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我妈不再扮演那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她开始和我爸争吵,歇斯底里地指责他,咒骂他。
“江海!你没用!你斗不过那个小贱人!我们的钱,我们的房子,都要没了!”
我爸只是抱着头,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任由我妈的咒骂像冰雹一样砸在他身上。
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林晚。
“这叫釜底抽薪。我不会让他轻易破产的,那太便宜他了。”
“我要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经营了一辈子的心血,被我一点一点地瓦解,直到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