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它!
我拿着钥匙,跑回储藏室,心脏在腔里疯狂地跳动。
钥匙进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一声。
锁开了。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拉开了抽屉。
抽屉里没有我想象中的棕色笔记本。
只有一份薄薄的、已经泛黄的文件。
我拿起那份文件,上面的红头标题刺痛了我的眼睛。
“关于向高级工程师江建国同志发放特殊津贴的通知函”。
文件上白纸黑字地写着津贴的标准、发放方式和起始时间。
起始时间,是十二年前。
我的手开始发抖。
在通知函的下面,还压着一张小小的、几乎被忽略的纸片。
那是一张银行卡开户的回执单。
户名,江建国。
开户时间,十二年前,与通知函下发的时间只隔了三天。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社保局的档案,银行的另一张卡,父亲的逃避,母亲的监控,以及眼前这份尘封了十二年的证据。
真相,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已经抵在了我的喉咙上。
我只需要再往前一步,就能将这层包裹着家庭温情的虚伪外衣,彻底撕开。
4
我将那张薄薄的回执单捏在手心,冰冷的纸张硌得我手心生疼。
我没有立刻去找赵秀莲对质。
我在等。
等一个最佳的时机,等一个让她无法狡辩的场合。
傍晚,赵秀莲和江海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脸上洋溢着购物后的满足。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将那张回执单和津贴通知函一起放在了茶几上。
赵秀莲一进门,就看到了茶几上的东西。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转为一片煞白。
“你……”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我抢在她前面,拿起那张回执单,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妈,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吗?”
赵秀莲的眼神慌乱了一瞬,随即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抢走了我手里的回执单。
“你翻我东西?江月,你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她厉声质问,试图用愤怒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我只是在找回属于我爸的东西。”我冷冷地看着她,“这笔钱,去哪了?”
我的冷静彻底激怒了她。
她开始撒泼,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我真是命苦啊!辛辛苦苦为这个家劳一辈子,养大的女儿却像个讨债鬼一样来我!”
“我容易吗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精打细算,这个家早就垮了!”
她的哭声尖利而刺耳,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江海站在一旁,手足无措,想上来劝,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我静静地看着她的表演,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哭喊了一阵,见我无动于衷,赵秀莲换了一副策略。
她抹了抹本没有眼泪的眼睛,开始编造谎言。
“这笔钱……唉,说起来我就心痛。当年你一个远房舅舅来借钱,说要做生意,稳赚不赔。我看他可怜,就把这笔钱借给他了。”
她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谁知道他是个骗子!钱投进去血本无归,人也跑了!我怕你爸知道了伤心,影响他工作,就一直没敢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