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来了那个男人，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指着燕子的鼻子，把她骂得狗血淋头，说她‘不懂事’，‘不知足’，‘丢了许家的脸’。】
【然后，他着燕子，给那个男人下跪道歉，亲手把她又推回了那个火坑。】
【他只说了一句话：‘我们许家的女儿，没有离婚的。死，也得死在夫家。’】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许燕姐，那个曾经会笑着给我买糖，带我出去玩的，漂亮开朗的姐姐。
我只记得她结婚后，就再也没回过娘家。
大人们说，她嫁得好，子过得舒心，乐不思蜀了。
原来，真相是这样。
【从那以后，燕子就再也没回来过。听说，人已经变得痴痴傻傻，每天就是呆呆地坐着，不说话。】
【大嫂，我跟你说这些，是想提醒你。】
【你要小心。我爸那个人的‘面子’，比人命重要。为了这个‘面子’，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还有，他前两年，用我哥的名义，注册了一个空壳公司，账目做得很乱，一直在做一些不净的，倒买倒卖的生意。我怀疑他在转移资产，而且随时准备找我哥当替罪羊。】
信息到这里结束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块巨石，重重地压在我的心上。
堂姐的悲剧，让我不寒而栗。
我终于明白了，我妈为什么要如此决绝。
这已经不仅仅是离开。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
如果我们不够狠，不够快，我们的下场，可能比堂姐还要惨。
我看向我妈。
她看完了信息，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反而是一种了然。
她拿起手机，给二叔回了一句话。
【建民，谢谢你。】
【你放心。】
【你嫂子我，等的就是今天。】
06
大年初二，整个城市还沉浸在假期的慵懒氛围中。
大部分机构和公司都大门紧闭。
但这并不包括我妈的律师。
高律师的团队，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战争机器，在除夕夜接到我妈的电话后，就立刻行动了起来。
他们利用早就打通的关系和紧急通道，以“涉嫌重大，可能存在资产非法转移风险”为由，向银行和税务稽查部门，同时提交了财产保全和立案侦查的申请。
他们递交的证据，有两部分。
一部分，是二叔冒着风险，从公司内部拷贝出来的，我爸名下那家空壳公司的全部账目明细，以及爷爷许振雄利用该账户进行大额资金流转的银行流水。
另一部分，是我妈二十年来，以一个家庭主妇的身份，搜集到的，关于许家生意往来的各种蛛丝马迹。
两份证据互相印证，形成了一个无法辩驳的闭环。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第一个被冻结的，是我爸许建安名下，但由爷爷许振雄实际控制的那个空壳公司的对公账户。
据说，里面有将近三百万的流动资金，是爷爷准备用来投一个新的。
第二个被冻结的，是爷爷的个人储蓄账户。
因为在过去一年里，有数笔大额不明资金，从那个空壳公司，转入了他的个人账户。
这个账户，是爷爷的“小金库”，也是他掌控整个家族的底气所在。
消息，是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