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那些心血吧。
虽然署名不是我，但东西是我的。
我知道那些方案好在哪里，问题在哪里，怎么改会更好。
那些是我的心血。
顾念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我懂。”她说。
她懂什么？
她是P8，从总部来的，大概从来没被人这样压榨过吧。
我没说话。
她也没再说。
十点，我收拾东西准备走。
顾念还在。
“你不走吗？”
“你先走吧，我再待会儿。”
我看了她一眼，没多问。
P8的世界，我不懂。
3.
周三晚上，发生了一件事。
林薇让我整理一份过去三年的汇总。
“周五要交给总部，你今晚加个班，明天给我。”
我问：“什么格式？需要包括哪些内容？”
“你自己定，反正我就是要一份完整的汇总。”
我做了。
通宵做的。
做了一份30页的PPT，包括背景、执行过程、成果数据、经验总结。
每一个，都是我参与的。有些是我主导的，有些是我配合的，但没有一个是我没参与的。
周四早上八点，我把文件发给林薇。
她十点来上班，看了一眼，说：“可以。”
然后她转发了这份文件。
我看了一眼收件人——总部战略发展部。
就是顾念之前待的部门。
下午两点，林薇去开会了。
我路过她办公室的时候，看见她电脑屏幕没关。
屏幕上是一封邮件。
收件人：总部审计组。
主题：《关于XX事业部2024年度工作汇报》。
附件里，是我做的那份PPT。
但署名改了。
“负责人：林薇”。
“团队成员：张伟、苏雨（按姓氏笔画排序）”。
我愣在原地。
张伟本没参与这份汇总。他这几天休假，明天才回来。
我是主要执行人。
但我的名字排在他后面。
我站了几秒，转身回工位。
顾念正好从茶水间出来。
她看了我一眼：“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
她没追问。
我坐在工位上，手有点抖。
我跟自己说，算了。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
五年了，我早该习惯了。
可是为什么，还是会生气？
为什么每一次被这样对待，我都告诉自己“算了”，然后继续忍下去？
我到底在忍什么？
“苏雨。”
顾念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怎么了？”
她走到我工位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今晚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聊聊……你的工作。”
她的眼神很认真。
不像是随便说说。
“好。”我说。
晚上七点，林薇下班了。
张伟还在休假，部门其他人也都走了。
只剩下我和顾念。
她把椅子拉到我旁边，打开她的本子。
我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苏雨，我想确认几件事。”
“什么事？”
“你入职第一年做的那个XX，方案是谁写的？”
“我写的。”
“最终汇报的PPT里，署名是谁？”
“林薇。”
“第二年的XX呢？”
“也是我写的，署名也是林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