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在那个本子上写写画画。
我越来越好奇她到底在做什么。
周四，林薇叫我去她办公室。
“那个，客户有些新要求，你重新改一下方案。”
我刚从客户那边回来，屁股都没坐热。
“什么要求？”
“我转发给你了，自己看。”
我回去看了邮件。
客户的要求很简单——增加一个模块。
但这个模块的内容，需要调研，需要数据支撑，需要重新搭框架。
“林姐，这个模块之前没有预算，可能需要申请一下资源。”
“什么资源？你自己想办法。”
“可是……”
“苏雨，”她打断我，“你是不是不想做？”
“不是，我只是……”
“那就做。deadline不变。”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了“好”。
回到工位，顾念看了我一眼。
“又加活了？”
“嗯。”
“那个，你做了多久了？”
“这个？一周多。”
“我是说，从最早的需求调研开始，到现在，一共多久？”
我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有点奇怪。
“三个月吧。”
“中间改了几版？”
“七八版。”
“每版都是你改的？”
“基本上是。”
她点点头，低头在本子上写了几笔。
“你在记什么？”我忍不住问。
她合上本子：“随便记记。”
我不信。
但我也没问。
晚上加班改方案，改到十一点。
顾念比我先走。
走之前，她路过我工位，停了一下。
“苏雨，你在这个部门几年了？”
“五年。”
“五年。”她重复了一遍，“一直是P5？”
这个问题有点敏感。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回答了。
“对，一直是P5。”
“申请过晋升吗？”
“申请过。”
“几次？”
“三次。”
“都没通过？”
“都没通过。”
她沉默了几秒，点点头：“知道了。辛苦了，早点回去吧。”
她走了。
我坐在工位上，心里乱糟糟的。
她问这些什么？
周五，林薇心情不错。
因为那个确定签约了。
她在部门群里发了消息：“感谢大家的努力，顺利签约！特别感谢团队的配合！”
群里一片“林姐威武”“林姐带队有方”。
我没说话。
张伟私聊我：“苏雨，辛苦了啊。”
我回了个“还好”。
下午，林薇叫我去办公室。
“签了，你辛苦了。”
“谢谢林姐。”
“这个后面的执行，你继续跟。”
“好。”
“还有，”她笑了笑，“年底的优秀员工，我会考虑你的。”
又是这句话。
我已经听了三年了。
“谢谢林姐。”
“行了，去忙吧。”
我转身出去。
走到门口，她又叫住我。
“对了，那个顾念，你觉得她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挺好的，人很客气。”
“你觉得她是什么背景？”
“不太清楚。她说是总部来轮岗的。”
林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知道了。”
我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顾念站在茶水间门口。
不知道她听见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