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半晌，她转身往门口走。
“好！好！你陈小雨有本事！你等着！”
门被重重摔上。
声音很大。
我站在原地，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
妈妈走后，我给李明打了电话。
“怎么了？”
“我妈来了。”
“她说什么？”
我把刚才的对话跟他说了。
李明沉默了一会儿。
“你做得对。”
“我说要还那15万。”
“嗯，应该还。”
“还了之后，这房子就彻底是我们的了。”
“本来就是我们的。”
我笑了一下，又哭了一下。
“李明，我是不是太狠了？”
“不狠。”他的声音很坚定，“你只是在保护自己。”
我没说话。
“回头我把15万凑出来。”
“不用一次性还。分期吧，我每个月还1万，一年半还清。”
“行，听你的。”
我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发呆。
窗外的阳光很好。
但我心里冷冷的。
——
那15万，是我跟这个家最后的牵绊。
还清了，就真的没关系了。
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5.
妈妈走后的第三天，战火再次升级。
这次是弟媳发起的。
她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长消息。
我打开一看，心凉了半截。
“各位长辈，关于大嫂那套房的事，我有几句话想说。”
“首先，我和小杰从来没想过要大嫂的房子。是妈提出来的，说大嫂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借我们住。”
“其次，大嫂在群里发房产证的做法，我觉得很不合适。一家人的事，发到群里让所有人看，是不是太绝了？”
“最后，我想澄清一点。妈说的‘过户’，只是为了让我们住得安心，并不是真的要把房子占为己有。大嫂如果误会了，我道歉。”
“但我希望大嫂也能想想，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闹成这样？”
消息发完，群里又热闹起来了。
大姑率先回复：“说得对！小雨那做法确实过了。”
小姨跟着说：“就是，一家人何必呢。”
表姐说：“弟妹说得有道理，误会解开就好。”
我看着这些消息，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真有意思。
我发房产证是“绝”，她发这条消息就是“讲道理”。
我打开输入框，开始打字。
“弟媳，你说的我都看了。我也有几句话想说。”
“第一，你说‘从来没想过要我的房子’。那我问一句：妈让我过户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拒绝？”
“第二，你说‘发群里太绝’。那我问一句：妈在群里说让我过户的时候，你为什么没说不合适？姑父叔叔说我自私的时候，你为什么没帮我说句公道话？”
“第三，你说‘过户只是为了住得安心’。我想请问，住我的房子，要我把房产证过户给你们，这叫‘安心’？还是叫‘占有’？”
“第四，你说‘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我想请问，过去这些年，我什么时候没好好说过？我给弟弟买房出了5万，结婚随了2万，买车借了2万。这些钱到现在一分没还。我什么时候说过一句？”
“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但我也不是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