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一位学识渊博的女先生。
就在气氛一片和睦之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皇后身边的荣妃,她向来与三皇子一派不合。
“沈大夫医术高明,真是让人佩服。只是,本宫有些好奇,这女子行医,抛头露面,终究于礼不合。更何况,沈大夫曾是镇北侯夫人,如今这般……岂不是让镇北侯府的颜面,也有些不好看?”
这话问得阴险至极。
既攻击了沈清颜不守妇道,又将霍廷舟和侯府拉下水,挑拨离间。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玩味起来。
霍廷舟的脸色,更是瞬间黑如锅底。
沈清颜却笑了。
她站起身,对着荣妃福了一福。
“回禀娘娘,民女以为,医者之道,在于救死扶伤,普济众生,无关男女。”
“天地之间,人命最大。在生死面前,性命之忧大于礼法之防。”
“至于镇北侯府,”她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远处的霍廷舟,“民女与霍将军早已和离,男婚女嫁,各不相。民女如今的一切言行,只代表我个人,以及我身后的太傅府,与侯府再无半分瓜葛。”
“我姓沈,不姓霍。我的颜面,便是我沈家的颜面。我凭本事吃饭,行医救人,无愧于心,何来丢脸一说?”
她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不仅完美地回击了荣妃的刁难,更在众人面前,清清楚楚地,与霍廷舟划清了界限。
太后听完,抚掌大笑。
“说得好!说得好啊!”
她看向沈清颜的眼神,充满了激赏。
“有此心见识,难怪能有这般医术!”
说罢,她高声宣布。
“来人,将哀家那柄白玉如意取来,赐予沈大夫!”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白玉如意,是先皇御赐太后的心爱之物,象征着万事如意,是无上的荣耀。
太后将此物赐予沈清颜,这已经不仅仅是赏识了。
这是一种态度。
一种向整个京城宣告,沈清颜,是她太后罩着的人!
11
白玉如意被郑重地呈了上来。
玉质温润,雕工精美,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天大的殊荣。
沈清颜谢恩接过,姿态从容。
她没有欣喜若狂,也没有诚惶诚恐,仿佛这只是一件寻常的赏赐。
这份荣辱不惊的气度,让太后愈发喜爱,也让旁人愈发嫉妒。
霍廷舟站在人群中,死死地盯着这一幕。
他看着沈清颜手捧玉如意,站在太后和三皇子身边,接受着众人的瞩目。
她身姿挺拔,神情淡然,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光芒,刺得他眼睛生疼,心里更像是被刀割一样。
曾几何…己的妻子。
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附属品。
他从未正眼看过她,从未觉得她有什么过人之处。
可现在,这个被他弃如敝履的女人,却成了连他都要仰望的存在。
她得到了太后的赏识,得到了皇子的青睐。
她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事业和声名。
她身边的一切,都和他没有了关系。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悔恨,如同水般将他淹没。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拨开人群,大步流星地朝着千芳亭走去。
他要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