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设计,在这个时代是闻所未闻的。
找来的工匠师傅看了图纸,连连称奇。
装修的同时,沈清颜开始采买药材。
她对药材的要求极高,每一样都要亲自过目。
京城最大的药材行“百草堂”,老板是个精明的生意人。
见她一个女子,出手却如此阔绰,且对药材的品相、年份、产地都了如指掌,不由得心生敬佩。
一来二去,两人竟也熟稔起来。
伙计方面,她只招了一个。
是个老实巴交的年轻人,叫阿牛,家里穷,但人很勤快,学东西也快。
沈清颜打算亲自教他辨识药材,炮制药丸。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这期间,霍廷舟那边,没有半点消息传来。
仿佛沈清颜这个人,从未在他的世界里出现过。
沈清颜也乐得清静。
她忙得脚不沾地,本没时间去想那些过去的人和事。
一个月后,医馆终于装修完毕。
沈清颜站在焕然一新的医馆门前,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医馆的牌匾,是她请父亲沈从文亲笔题写的。
三个鎏金大字——“清和堂”。
取她名字中的“清”字,和万事以和为贵的“和”字。
寓意清正平和,医者仁心。
开业那天,没有鞭炮,没有宾客。
沈清颜只带着青儿和阿牛,在门口烧了三炷香。
然后,大门敞开。
然而,一连三天,清和堂都门可罗雀。
偶尔有几个路人好奇地往里看一眼,一听说坐堂的是个年轻女子,便都摇着头走了。
这个时代,女医本就少见。
更何况,沈清颜还是个声名狼藉的“弃妇”。
青儿急得不行。
“小姐,这可怎么办呀?再这样下去,我们连本钱都收不回来。”
沈清颜却不急。
她坐在问诊台后,气定神闲地看着一本医书。
“酒香不怕巷子深。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她对自己的医术,有绝对的自信。
她缺的,只是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她一鸣惊人的机会。
第四天,机会来了。
那天下午,外面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街上行人稀少。
就在沈清颜以为今天又要白等一天时,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背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妇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大夫!救命!快救救我娘!”
男人一进来就跪在了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
沈清颜立刻起身。
“别急,先把人放到诊床上。”
她走上前,看到那妇人面色青紫,嘴唇发黑,已经没有了呼吸。
男人哭得更凶了。
“都怪我,我娘她……她吃糕点噎住了,咳不出来……”
沈清颜眼神一凛。
异物卡喉,窒息。
再晚几息,也难救。
她来不及多想,立刻绕到妇人身后,双手环抱住她的上腹部。
一手握拳,另一手抓住拳头,用力向内、向上冲击。
一次,两次,三次!
那个叫阿牛的伙计和背人的汉子都看呆了,完全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就在第四次冲击时,只听“噗”的一声。
一块黄豆大小的糕点,从妇人的口中喷了出来。
妇人剧烈地咳嗽起来,随即,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