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怕了，怕离婚的麻烦，怕他父母的责骂，怕他妹妹的婚事泡汤。
唯独没有心疼我。
“陈浩，信任已经没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离婚，是唯一的选择。”
我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给我的闺蜜，也是我的律师李悦发了条信息。
“我到了，他们也到了。”
婆婆见我油盐不进，彻底撕破了脸皮。
她往地上一坐的架势都摆了出来，开始嚎啕。
“没天理了啊！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这个家我说了不算，她就要翻天了！”
“林晚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敢踏进这个门，我让你净身出户！一分钱都别想从我们陈家拿走！”
周围的路人开始围观，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那些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陈家人扭曲的脸上。
我看着婆婆拙劣的表演，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我们婚后的财产，您确定我什么都分不到？”
一句话，婆婆的哭嚎声卡在了喉咙里。
她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公公的脸也一下子黑了下去。
他们显然没有想到，平时那个温顺隐忍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陈浩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陌生。
是的，陌生。
这才是真正的我。
一个被他们出来的，冷漠的，清醒的我。
2
附近的咖啡馆里，冷气开得很足。
但我感觉到的，只有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我们五个人，占据了一张靠窗的卡座，气氛压抑得像要爆炸。
这就是所谓的“家庭审判”。
陈浩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端起面前那杯没动过的咖啡，又放下，发出一声刺耳的碰撞声。
“晚晚，我承认，房子的事是我考虑不周，是我不对。”
“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真的要因为这个就走到离婚这一步吗？”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在认错，可我听到的只有推诿和避重就轻。
婆婆立刻接上了话头，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账。
“林晚，你还有没有良心？”
“你嫁到我们家三年，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我们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你过生，我给你买金项链，曦曦订婚，我们想着的也是你和陈浩。”
“现在让你帮衬一下家里，你就翻脸不认人？你这是忘恩负义！”
她的话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每一句都带着道德的绑架。
我没有跟她争吵。
我只是默默地拿出手机，点开了备忘录。
那是我这三年来，一点一滴记录下来的。
“第一年，我刚嫁过来，给了您和爸一万的改口费。”
“您过生，我买的金项链，三千八。”
“陈曦毕业旅行，我给了她五千。”
“第二年，家里换沙发，我出了一万二。”
“您说腰不好，我给您买的按摩椅，八千。”
“陈曦换手机，我给她买的最新款，七千九。”
“第三年，也就是今年，两位过年红包，我给了两万。”
“这个家里的水电煤气，常开销，每个月至少有三分之二是我在承担。”
我一条一条地念着，声音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