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很快就来了。
许建业躲在屋里,就是不开门。
警察的警告声,社区调解员的敲门声,混杂在一起。
这场闹剧,吸引了楼里更多的住户。
许建业大概以为当缩头乌龟就没事了,但他算错了一点。
舆论。
“太过分了,再怎么说也是亲哥哥,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就是啊,这房子还没分呢,凭什么不让人住。”
“这不就是明抢吗?”
邻居们的议论声,清晰地传进了我的耳朵,也一定传进了门里。
警察联系了开锁公司,在出示了我们的户口本和居住证明后,准备强制开锁。
就在这时,门开了。
许建业一脸不耐烦地走了出来,好像他才是受害者。
“吵什么吵!这是我爸的房子,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试图颠倒黑白。
但警察和调解员不是他的家人,不会惯着他。
一名年长的警察严肃地对他说:“许先生,在遗产没有经过合法分割前,这套房子的所有法定继承人都有居住权。”
“你私自更换门锁,将他人财物扔出家门的行为,已经涉嫌侵犯他人合法权益。”
“我们现在对你进行口头警告,请你立刻恢复原状,让他们一家进去。”
社区调解员也帮腔道:“小许,有话好好说,不能这么极端,邻里邻居看着呢。”
许建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发作,但在穿制服的警察面前,他那点横劲儿一下子就蔫了
他没想到,我竟然会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我走到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小叔,我们的东西,有任何损坏,我都会列出清单,要求你十倍赔偿。”
“今天你对我们一家造成的精神损失,我也会咨询律师,保留追究你法律责任的权利。”
“你最好祈祷,我们的东西一样都不少,一点都没坏。”
我的话,像一把冰锥,刺向他。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平静地回敬他。
最终,在警察的监督下,许建业灰溜溜地让我们进了门。
我们一家人默默地将东西一件件搬回屋里。
虽然狼狈,但这一次,我们没有输。
我看到,我爸那弯下去的腰,似乎挺直了一点。
4
这场换锁风波,像一刺,深深扎进了我们每个人的心里。
家里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我爸的烟抽得更凶了,常常一个人坐在阳台上,一坐就是大半夜。
我妈则变得更加沉默,总是在整理旧东西的时候,偷偷抹眼泪。
一天晚上,我加班回来,看到我妈独自坐在客厅的地板上,面前摊着一个旧皮箱。
皮箱里,全是各种泛黄的票据和本子。
她一边翻看,一边无声地流泪,肩膀微微耸动。
“妈,怎么了?”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她拿起一张医院的缴费单,上面的期是十几年前。
“小静,你看……”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这是你爷爷第一次心脏病发作住院的单子,那时候你爸一个月工资才几百块,我们俩把所有积蓄都拿出来了,还找我娘家借了钱,才凑够手术费。”
她又拿起一本小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