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说得冠冕堂皇,每一个字都透着虚伪。
“老爷子临走前亲口说了,四套房子,都给你弟弟建业。”
“你是当大哥的,理应做出表率,主动放弃继承权,让你弟弟安心。”
她的话,像一道道旨意,直接给我爸判了。
剥夺他的权利,还要给他扣上一顶“顾全大局”的高帽子。
许建业接过了话头,假惺惺地开口。
“哥,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桌子中央。
“这里面有十万块,算是弟弟给你的辛苦费。”
“你和嫂子伺候了爸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拿着这笔钱,以后咱们还是亲兄弟。”
十万块。
买断我爸二十年的付出。
买断我每月三千的养老钱。
买断我妈二十年如一的端茶倒水、擦屎擦尿。
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看到我爸的肩膀在颤抖。
他在挣扎。
一边是父亲的“遗愿”和母亲的迫,一边是自己二十年的委屈和不甘。
亲情这绳索,死死地捆绑着他,让他喘不过气。
他竟然,真的有一点动摇。
他的目光,甚至在那张银行卡上停留了片刻。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指望他是指望不上了。
这个家,只能由我来撑。
在他开口之前,我抢先一步。
我拿出手机,解锁,按下了录音键,然后不轻不重地放在了桌面上。
屏幕的红点,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小叔。”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既然是开家庭会议,那我们就把话说明白。”
“第一,爷爷的遗愿没有法律效力,这一点,律师可以作证。”
“第二,遗产继承,要么协商,要么走法律程序。不存在谁‘主动放弃’一说。”
我看着许建业那张错愕的脸,忍不住冷笑。
“至于这十万块辛苦费,我替我爸谢谢你。”
“但这二十年的付出,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
“如果你真的有心,不如先把这些年从我爸这里‘借’走的钱,连本带利还回来再说。”
“我们不需要你的施舍。”
我的目光转向主位上的,语气变得更加强硬。
“,我知道你偏心小儿子,但这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
“我们家伺候爷爷二十年,于情于理,都不可能净身出户。”
“如果你们坚持要独吞全部家产,那很简单。”
我拿起手机,在他们眼前晃了晃。
“法庭见。”
三个字,掷地有声。
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她猛地一拍桌子,实木的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她指着我,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
“许静,你这个没有教养的白眼狼!”
“为了钱,连自己的亲人都不认了!”
“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们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我冷静地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内心毫无起伏。
亲人?
在他们决定独吞家产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只剩下利益关系了。
我收起手机,站起身,拉了一把还愣在原地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