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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十一章 夫君,你在找什么?

翌,晨曦微露,薄雾轻绕。

沈溪言动了动酸痛的身体,睁开了眼。

眼前的一切熟悉又陌生,入目不再是混沌模糊的一片虚无,而是床角精美的雕花,醒目艳丽的红绸,甚至是透过窗棂落在身侧的缕缕暖阳。

沈溪言心头一喜,不敢眨眼,连忙转头望向身侧之人。

男人累极了,还未醒来。

双目轻阖,呼吸均匀绵长,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密的阴影,唇角微扬,似乎做了个美梦。

沈溪言的目光贪婪地描摹着他的轮廓,这是她的夫君,是她的爱人,思念如泛滥的洪水,瞬间填满了心房。

她的视线顺势而下,落在他的光洁锁骨处,那里有一处极浅的咬痕。

脸颊迅速染上绯色的红晕,她不敢再往下看,心跳如鼓,下意识目光上移。

突然,沈溪言的目光僵住。

男人泛红的耳后,有一颗颜色极浅的小痣。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中炸开。

沈溪言揉了揉眼睛,再睁开,没有消失,反复几次,终于颤抖着伸出了手。

指尖轻触那处肌肤,轻轻捻过,收回手时,似乎带回了一丝极浅的脂粉香味。

沈溪言的脑子有些发懵,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这些子被她刻意忽略的一些异常,一股脑涌入脑海……

新婚夜的刻意回避,声音因伤恰好的改变,对栗子糕的轻微抗拒,还有那次去库房之后,他反应如此强烈,竟说出了和离二字。

她当时只当男子重颜面,并未多想,若他的伤从头到尾都是假的呢?

库房,对了。

库房里到底有什么?

沈溪言心头猛然一震,思绪翻涌,没注意身侧的男人忽然动了动,一只手揽上她的腰肢,温越见她睁眼,翻过身:“阿言,何时醒了?”

他将头埋进她的颈窝,贪恋地呼吸女子身上的气息,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与沙哑:“昨晚辛苦了,怎么不多睡会,嗯?”

沈溪言身体轻颤,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眨了眨涩的眼睛:“太高兴,睡不着了。”

温越抬起头,对上她清亮的眸子,心下一慌,下意识摸了摸耳后,见沈溪言面上并无异色,松了一口气。

他在心虚什么?纵使蹭掉了她也看不见的。

“那今就让为夫伺候夫人梳妆。”

一阵收拾之后,温越望着铜镜中的美人失了神。

他正是二十多血气方刚的年纪,昨夜初尝滋味,又怕伤了她,草草结束,只能说是饮鸩止渴。

如今食髓知味,男人的眸光又暗了下来。

沈溪言看在眼里,紧张地攥紧了袖子。

就在此时,下人来禀,卫将军请侯爷去军营处理紧急公务。

临走时,温越的脸黑的和炭盆一样。

沈溪言好容易哄走了他,脑海中又浮现出一些细枝末节,他知他喜欢腊梅,对她的情谊也不似作假。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今晨起之后,他刻意将自己的左侧藏住。

她怕自己视力刚恢复,看错了,想再看一下都没有机会。

可他并不知道她视力恢复的事,有必要做到此步吗?

这件事还需要在仔细确认,若贸然揭开,是个误会的话,定会伤了他们夫妻之间的情分。

沈溪言如往一般,喊来榴花,说年关将至,要去库房寻一些布料裁制新衣。

榴花扶着沈溪言行至库房:“夫人,小心门槛。”

屏退下人,榴花就见沈溪言松开她的手,径直走向东北方的一个角落。

那里放着一只箱子。

沈溪言颤抖着手打开,快速翻找,里面除了一些寻常的书籍和温越的旧衣,并无其他。

不对,不是这些。

“夫人?”榴花看着自家小姐的举动,惊在原地。

沈溪言转身,只见榴花喜极而泣:“您的眼睛,恢复了?”

她回过神,立刻竖起手指抵在唇边‘嘘’了一声,神色凝重:“此事暂且保密,万不可让他人知道,”顿了顿,接着补充一句:“尤其是侯爷。”

榴花点了点头:“记住了。”

“快,帮我找找。”

“夫人,找什么呀?”

沈溪言皱眉,说实话她也不知道找什么,可猜测的话又不好对榴花明说:“不知道,但凡你觉得异常的,就告诉我。”

“是,夫人。”

……

两人在库房忙活了一天,一无所获。

晚膳时,卫奕亲自来回话,说侯爷军中有事耽误了,不能陪夫人用膳。

沈溪言只觉松了一口气。

她心里藏了事,不知如何面对他。

温越心情烦躁,他与阿言‘新婚’第二,就被琐事绊住。

卫奕从侯府回来,他急忙向其打听夫人的今的活动,脑海里自动补全了爱妻的身影。

卫奕无奈,事无巨细的禀告。

“什么?你说她今去库房待了两个时辰。”温越听着听着,面色突变。

卫奕点点头:“是啊,夫人说是看看新岁裁制新衣的布料。”

他见温越神色有异:“怎么了?库房里世子的长枪你没收?”

上次误会之后,温越便将他偷藏兄长长枪的事告诉了卫奕。

“那倒没有。”温越按了按额角,站起身来,忍不住来回踱步。

“唉,那你急什么,吓死我了。”

“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卫奕,这交给你了,若有急事飞鸽传书,我回府一趟。”

“哎?你……行吧。”

夜幕降临,长街上一道身影策马掠过,留下一道残影,温越赶在宵禁的最后一刻回了府。

他没有第一时间赶去寝房见沈溪言,先去了书房的内室。

那个用于遮盖耳后痕迹的特制粉膏,就在书架后的暗格里,涂一次能保持三不掉。

昨醉酒,今天到军营才发觉蹭掉了些,一会要去见阿言,虽说夜晚烛火昏暗,阿言又有眼疾。

可他今莫名有些心慌,还是再修饰修饰,以防万一。

温越懒得点灯,一手握着火折子,一手快速翻找,动作焦急,显得鬼鬼祟祟,以至于本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

“咦?去哪了?”

就在他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的阴影处幽幽传来。

“夫君,你在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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