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看到妈妈遗体的瞬间，我双腿发软。
她眉头紧锁，连最后一刻都带着痛苦。
医生的话回荡在耳边。
“这么多年的治疗下，病人的情况已经在渐渐好转。”
“但今天下午情绪突然激动引发休克，我们尽力了……”
世界天旋地转，轰然倒塌。
我伏在妈妈身上痛哭，直到眼泪流。
隔天清晨，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接走了妈妈。
我给她换上衣服，抚平眉眼。
又亲眼看着她被带走火化。
就在我捧着骨灰盒走出殡仪馆时，
手机弹出的消息，彻底击碎了我的理智。
顾云舟和沈知意要举办一场婚礼。
手机里全网直播。
沈知意穿着我精心挑选三个月婚纱，一步步走向西装革履的顾云舟。
而今天，本该是我和顾云舟的婚期。
这一幕，几乎让我崩溃。
人心易变，我知道顾云舟也很难是那个例外。
可我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狠心，这么让人绝望。
我发疯般赶往婚礼现场。
恰好看到两人宣读誓言，要彼此交换戒指。
我冲上去扯过沈知意的头纱，狠狠甩了顾云舟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让全场寂静。
顾云舟攥住我的手腕。
“姜青黎，你疯了？”
“是！我疯了！你要我怎样？眼睁睁看着你们结婚吗？”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婚礼只是个形式，这是我答应沈知意的最后一个愿望。”
“完成之后，我们之间再也不会有别人手。”
我嘲弄似的笑了一声。
“不会有别人手？”
“顾云舟，你知不知道我妈她……”
“够了！”
顾云舟突然抬高声音打断我。
“为了报恩，这些年我为了你，为了你们家付出的还不够多吗？！这辈子，我就放纵这么一回，你也要来阻拦？”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青黎，我真的很累，不要再来烦我了。”
这些话像冰锥刺进心脏，疼到我难以呼吸。
“所以……你对我，从来都是恩情？”
他沉默了。
那瞬间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残忍。
我后退一步，转身就走。
“青黎！”
他下意识想追来。
沈知意适时捂住肚子。
“云舟，我肚子好痛……”
顾云舟伸出的手顿在半空中。
最终，还是弯腰扶起了沈知意。
而我已经不见踪影。
顾云舟将沈知意送去医院。
医生检查途中，他给我打去电话。
打了几十通。
无一例外，都无人接听。
而我已经带着妈妈的骨灰，踏上了飞机。
无法拨通电话的顾云舟心里莫名恐慌。
正当他准备再次打去时，助理来电。
“顾总，刚刚接到消息，姜小姐的母亲去世了……”